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木簪,眼眸低垂,聲音低了下去:
“找到了又如何呢……”
“我認得他,他卻不認得我了。”
高嵐吸了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而且,他己經有喜歡的姑娘了。”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輕聲說道:
“蘭姨,原來這世上的‘早一步’,若只有一個人記得,便算不得數。”
蘭姨聽完這番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她是看著高嵐長大的,自然知道自家小姐是個什麼性子。
平日裡看著清冷孤傲,實則最是重情,也最是死心眼。
“小姐啊……”
蘭姨嘆了口氣,將簪子重新塞回高嵐手中,語重心長地勸道:
“夫人當初一首說要找到那個小男孩,其實並不是因為這簪子有多金貴,有多喜歡那個孩子。”
蘭姨回憶著往事:
“一是夫人確實喜歡這簪子的樣式,覺得那孩子有靈氣;二是因為,小姐您當年不知道怎麼了,特別喜歡那孩子送的那隻布老虎,整日里抱在懷裡不撒手。”
“所以,夫人才會一首在你耳邊唸叨著,哄你說以後帶你去找人家。”
說到這裡,蘭姨看著高嵐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語氣變得落寞了幾分:
“夫人當年走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她若是知道你現在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緣分,把自己折磨成這樣,她怕是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啊。”
蘭姨伸出手,握住高嵐冰涼的手掌,輕輕拍了拍:
“什麼緣分不緣分的,那都是騙人的虛話。”
“小姐,你聽奴婢一句勸。”
蘭姨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通透:
“咱們女人啊,這輩子圖什麼?不就圖個知冷知熱嗎?”
“別去管什麼早一步晚一步,也別管什麼命中註定。找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能實打實對你好的男人,那才是正經事。”
“若是那人心不在你身上,便是早了一百年,也是枉然。”
高嵐聽著蘭姨的話,淚水終於忍不住,一顆顆砸在手背上。
她低下頭,靠在蘭姨的肩膀上,像小時候受了委屈那樣,輕輕啜泣起來。
蘭姨沒有再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就像當年哄她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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