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封的聲音猛地拔高，幾乎是吼了出來：
“熬？拿什麼熬！”
“現在朝廷，己經整整半年沒有給京城和地方的官員發過足額的俸祿了，你知道嗎！”
這一聲怒吼，戳中了在場所有官員的痛處。大衍朝的財政，早己是一個千瘡百孔的無底洞。
然而，顧源清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動搖。他依舊死死地瞪著鄧封，搬出那套顛撲不破的禮法大山：
“那也不能因此，違背祖制，毀我大衍根基！”
“迂腐至極！”
鄧封也毫不甘示弱地回瞪著顧源清，胸膛劇烈起伏：
“有不足，就得改！”
“明知事有可為，卻畏首畏尾，死抱殘缺！那朝廷花著民脂民膏，養著我們這些六部官員，又有何用！”
兩人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顧源清見鄧封固執己見，知道在“銀子”這個問題上說服不了一個窮瘋了的戶部尚書。他冷哼一聲，放棄了與鄧封的爭論。
顧源清猛地轉過身，面向高高在上的龍椅，對著李衡深深地一躬到底：
“陛下！”
顧源清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決絕：
“萬萬不可行此亂國之道！”
“臣建議，將此大逆不道之卷，打入三甲末流，並永久封存此卷，絕不可讓這等商賈之言流毒天下！”
顧源清的話音剛落。
那十二名端坐在下方的讀卷官裡，立刻有三、西名出身翰林、清流一派的官員站了起來。他們走到顧源清的身後，齊齊躬身附和道：
“臣等，附議！”
眼見顧源清動用清流勢力施壓，鄧封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他毫不猶豫地從太師椅旁一步跨出，走到大殿中央，同樣高舉雙手，對著李衡大聲奏道：
“陛下！”
“此策乃是真正的經世致用之策學！可解朝廷燃眉之急，以後更是對我大衍多有益處！”
“臣保舉，建議將此卷定為一甲第一（狀元），並頒佈天下，以為國策！”
鄧封說完，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兩名戶部侍郎，以及一名兵部侍郎，立刻站了出來，走到鄧封身後大聲聲援：
“臣等，附議！”
文華殿內，瞬間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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