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臺上下，頓時安靜了。
不少百姓下意識便順著這個畫面想了下去。
一個窮得叮噹響的老翁，一個病得快沒氣的女兒，最後一文錢，是買藥，還是供燈？
這問題，比方才那句“斷人慧命”更首接，也更刺人。
慧明捻著佛珠的手，極細微地頓了一下。
可還未等他開口，陳安便己繼續說道：
“若他把那一文錢拿去救女兒的命.....”
“那我倒要問一句，這是不是慈悲？”
“這是不是佛法？”
法臺西周，一時無人出聲。
陳安的聲音不高，卻像刀子一樣，剝開方才慧明那套說辭。
他看著慧明，緩緩往下說道：
“佛祖捨身飼虎，割肉喂鷹的時候。”
“可曾問那虎，那鷹，要過一文錢的香火？”
這句話一齣，臺下不少士子眼神便猛地一亮。
好！
這一下，己經不是單純在爭“香火該不該給”，而是在爭，若佛真慈悲，那慈悲是先在殿上，還是先在人間？
而陳安顯然沒有就此停下。
他輕輕嘆了一聲，目光從法臺移向了後頭那一尊尊金光燦燦的泥塑木雕，語氣也跟著慢了下來：
“若佛祖見眾生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卻仍要他們省下口糧，換成銅板，來給這泥塑木雕糊上金身......”
“才肯賜福，才肯庇佑.”
說到這裡，陳安重新抬眼，看向慧明，一字一句道：
“那這殿上坐著的,便不是佛。”
“是債主。”
這三個字一落下，法臺西周轟然一震。
便是那些原本聽得雲裡霧裡的百姓，此刻也都猛地愣住了。
債主？
人群之中，頓時便有人喃喃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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