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商會這煤球真是奇了。”
“又耐燒，又便宜。”
“別的不說，京城百姓今年至少能過個暖和的冬天。”
“往年一到大寒，柴價炭價漲得嚇死人，窮苦人家哪燒得啊。”
說到這裡，馬志遠語氣裡倒真有幾分感慨。
陳安神色並未緩和。
他看著漫天雪色，緩緩道：
“國朝可不只有京畿之地。”
馬志遠一怔，想到什麼，也不由沉默下來。
整個北方還有許多百姓。
他們未必等得到京城商會的東西。
……
照磨所庫房內。
老吏何年正坐在門邊小案後烤火。
今日外頭落雪，寒氣更重。
何年面前也擺著一隻新式煤爐。
爐火燒得正旺。
他雙手攏在袖中，身子靠著椅背，眼皮一點一點往下沉。
這庫房平日裡冷清。
除非有人調卷，否則半日都未必有人進來。
何年年紀大了，又守著爐子，難免犯困。
就在他快要睡著時，庫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冷風捲著雪氣灌進來。
何年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他抬頭看去，臉色立刻一變，忙從椅子上站起身，躬身行禮。
“卑職見過夏侍郎大人。”
來人正是刑部左侍郎夏景明。
夏景明身上披著一件深色披風，肩頭還沾著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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