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這一句話落下，公堂內外又是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觀案席上的夏景明。
王珩坐在主審位上，看了陳安一眼，又看向夏景明。
“夏大人。”
“得罪了。”
他聲音沉穩，卻沒有半分遲疑。
“既然楊氏當堂鳴冤，陳主事亦請問話，那便請夏大人上前吧。”
夏景明緩緩站起身。
他先向王珩拱了拱手，又看了一眼跪在堂中的楊夫人，臉上竟露出幾分惋惜。
“說起來，昔日楊大人於我也曾有提攜之恩。”
“楊老夫人這些年閉門常德府，想來是思念亡夫太深，以至於誤會至此。”
他說完，輕輕嘆了一聲。
那模樣，不像是被人當堂指為殺人兇手，倒像是真被故人遺孀誤解，心中無奈。
堂外不少讀書人見他如此從容，神色一時更復雜了些。
夏景明整了整衣袖，昂首闊步走到公堂正中。
他沒有行禮。
他是本朝三品侍郎，又非案犯，只是因楊氏當堂指認而受問。
王珩是大理寺卿也是正三品，沒有權力讓他行禮。
夏景明站定之後，抬頭看向王珩。
“王大人，本官在刑部多年，也算熟於刑事。”
“今日既己到堂前，有什麼要問的，首接開始便是。”
王珩看著他，淡淡道：
“夏大人熟於刑名，自然知道規矩。”
“不過該說的，也還是要說。”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提高了些。
“楊氏狀告刑部左侍郎夏景明，乃殺害其夫楊鶴之兇手。”
“此案今日公審，在堂主審、副審、協理官員與苦主，皆可發問，亦可提出審訊意見。”
“夏大人需有問必答，不得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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