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是從天牢裡用聖天子手令將程章氏給撈了出來。
如果她再過去晚點。
這位極其倒黴的災民大機率會被天牢的獄卒給隨便找個理由弄死。
作為一位奄奄一息的災民,還是當今天子失德的罪證,如果不是天子授意,那麼她和她的兒子就和路邊的雜草一樣,隨便被哪裡刮的一陣風吹一下就永遠倒下去了。
甚至都不用風去吹。
草民這種東西,在封建時代,可能走著走著自己就倒下去,再也起不來了。
都是范陽那塊地出來。
雖然看上去冷若冰霜,但雪梅沒有被冰冷的皇宮給磨得失去人性,在將程章氏和她兒子提出天牢後,她沒有急著帶著他們去面聖。
而是去差小宮女點了幾位上了年紀的健婦,然後是抬著這兩人,再隨手從太醫館拉了一個太醫,一起去坤寧宮面聖。
從這點來看。
雪梅其實是一位十分體貼的秘書。
領導安排了任務,總不能讓他們死在半路上吧?
說句難聽的,就算是要死,也要吊著一口氣,等見了聖天子再死。
也虧得聖天子左墟今天大發神威。
不然只是一司樂的雪梅,靠著天子的私璽帶口諭想這麼順利的辦成這些事,實在是有些不太現實。
等雪梅帶著一干人面聖的時候。
已是黃昏。
殘陽如血,夕陽的餘輝落在坤寧宮的琉璃金瓦上鍍上了一層血色,這裡的血腥味依然刺鼻,四周隱約有蠅蚊匯聚而來的趨勢,但這些惱人的小東西只是靠近此處,就莫名其妙的身子僵硬蜷縮落地。
似乎這片土地在排斥抗拒著蚊蠅。
作為昭明帝實際上寵幸標記的女人。
雪梅面聖倒不用太麻煩。
她先是一個人進去,在冬暖閣面見了和一群丘八沒規矩坐一塊的聖天子,得到他的允許後才是按照禮儀恭敬退出,帶著一個贖罪軍軍士去外面領人進來。
在退出冬暖閣的時候。
雪梅偷偷瞄了一眼狀若潑婦,披頭散髮被鐵鏈拴在寢殿角落的柳皇后。
柳皇后也瞧見了她,瞧見了這冷清大宮女的超常待遇。
不知為何忽然暴怒的柳皇后試圖起身,但馬上被一柄花扇重重砸在右下肋!她當即和一條上岸缺氧的大魚一樣倒在地上翻白眼張嘴掙扎!
無辜微笑的花蝶搖動花扇。
雪梅見狀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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