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憐的知識讓她面對夜晚燈火輝煌的坤寧宮手足無措。
但是很快她就不腿軟了。
當看到床榻上那舒服側躺,神色隨和的少年天子,也是她今日親眼見證的神仙時,她直接一屁股跪在了地上,抱著她那和一捆柴一樣輕,渾身發燙的孩子以驚人的頻率磕起了頭!鮮血瞬間從額頭破口流出!
嘴裡嘰裡呱啦的朝外吐著聽不懂的土話。
左墟一下子坐了起來。
這位聖天子莫名覺得彆扭,下意識一抬手。
正在拼命磕頭的程章氏就被一股溫柔無形的力量給托住,再也沒有辦法磕下去。
「她在說什麼?」
聖天子沒學過范陽土話,超級智慧讓他詢問起了女秘書兼翻譯的雪梅。
「回聖上,程章氏言自己是罪婦,死不足惜,還請陛下看在她兒子年幼無知,饒他一命,她願承凌遲之刑,以代兒過。」雪梅當場潤色翻譯。
左墟回過神的時候,他隔空託舉程章氏的無形力量已經消失。
『我草你媽,朕的面相有這麼兇殘麼?喊你過來就是要凌遲你?』
不久前才血洗了坤寧宮,把宮女們都打包分發給丘八的聖天子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告訴她,朕沒想殺她。」
雪梅同步翻譯。
誰料程章氏神色更加驚恐絕望,嘴裡痛苦嗚咽,死死抱著孩子不鬆手。
你媽……
不用雪梅翻譯,左墟用屁股思考都知道這刁民以為自己要殘殺她兒子取樂,因為在流民遍地饑荒地上,有的是老爺。好漢。寺廟和官爺這麼做過。
鏘!!
一贖罪軍軍士猛地拔出腰刀。
程章氏當即止住了聲音,死死咬住乾枯龜裂的下唇,咬出血了都渾然不知。
那虎背熊腰軍士剛得意轉頭,就被左墟直接一腳踹翻在了地上。
「嚇唬婦孺算什麼,下次手癢了找朕單練,朕讓你兩隻手。」
被踹翻的軍士臉上沒有半點不悅,反倒是憨笑著爬起來抱拳,眼中對於聖天子的狂熱和愛戴之外,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朕有話要問她,朕還不是真神仙,坐在皇宮裡,就知道外面都是啥樣,有啥人馬。她盡心回答,朕就安排她一個活計,能養活她娘兩。」
左墟嘴上說著自己不是真神仙,在皇宮裡是睜眼瞎。
其實以他的音波捕捉能力,如果他聚精會神的話,皇宮這塊地他還真的能順風耳監聽,並且這能力還在緩慢變強。
雪梅同聲翻譯,很快就委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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