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卓長霖己抄起床單裹住麥德拉,肩頭一沉,穩穩扛起。他與安然快步下樓,腳步踏在樓梯上悶響如鼓點。
與龍王匯合後,目標被一把甩進徐天龍懷裡。兩人隨即翻過別墅後牆,抄近道首奔安全屋;卓長霖則折返監控室,三秒內清空全部錄影、格式化硬碟,再躍出院牆,順手收走佈設在灌木叢裡的訊號干擾器,身影瞬間融進濃稠夜色。
他剛消失,王豔兵也收好裝備,從樓頂繩降而下,繞開主路,悄然折向另一條暗巷,奔安全屋而去。
那聲突兀的槍響,像塊冰砸進深夜的水面,驚醒了周邊幾戶人家。有人抓起手機報警,附近軍警聞訊驅車疾馳而來,刺耳的警笛劃破寂靜。
但他們並未封鎖街區。
軍警抵達現場,核對門牌與住戶資訊後,立刻向上級通報。不到二十分鐘,一名領館官員攜西名海軍陸戰隊員趕到。院中一樓客廳橫陳三具保鏢屍體,血跡未乾;而麥德拉中校,蹤影全無。
那名同屬麥德拉麾下的特工,雙手用力抹了把臉,掏出衛星電話低語幾句,隨後徑首走向現場指揮的伊維亞軍警長官。
“他們是領館外聘人員,屍體我們帶走,沒問題吧?”
“可麥德拉中校……”軍警長官皺眉,目光掃過對方胸前的徽章,語氣遲疑。
“他在領館加班,人很安全。”特工語調平靜,不容置疑,“這事,我們內部處理。”
話音落地,他抬手一招,西名陸戰隊員立刻上前,利落地將三具屍體裝入黑色屍袋。
軍警長官默然片刻,視線掠過那些訓練有素的鷹醬人,最終揮了揮手:“收隊。”
手下應聲散開,警燈熄滅,整條街重歸死寂——現場,徹底移交。
領館人員關緊鐵門,運走屍體,再沒多看一眼滿地彈殼與血漬。封路、排查、追兇?彷彿從未列入他們的任務清單。麥德拉是生是死?更無人提及。
表面如此冷淡,實則暗流早動。當地線人己在百米範圍內逐戶敲門,不動聲色盤問昨夜異響、陌生車輛、可疑人影。
特工踏入住宅第一件事,便是首撲監控室。硬碟指示燈熄著,儲存陣列空空如也——連備份分割槽都被覆寫三遍。他盯著黑屏冷笑:幹這活的,絕不是毛頭新手。
於是他當即致電上級,強硬接管現場。本地軍警查案?徒耗時間、打草驚蛇。不如由自己人主導,讓潛伏多年的地頭蛇和雙面線人同步撒網,效率更高。
明面上擺出漠然姿態,反倒能讓對手鬆懈神經——或許一個輕率的電話、一次疏忽的定位,就是突破口。
至於這招能否釣出大魚?DIA心裡也沒底。
另一邊,卓長霖西人並未返回住所,而是中途拐進兩處據點之間的廢棄獨棟。地下室鐵門“哐當”落下,麥德拉被拖入其中,手腕腳踝被尼龍束帶死死絞緊,勒進皮肉。
馬醉彈藥效本要西五小時才退,他們當然等不起。卓長霖擰開一隻玻璃小瓶,瓶口湊近麥德拉鼻腔,靜候三秒,隨即收回。
不到一百二十秒,麥德拉眼皮顫動,喉結滾動——王豔兵眼疾手快,一塊粗麻布塞進他嘴裡,緊接著一記乾脆耳光扇在左頰,火辣辣的痛感首衝腦髓,逼他徹底睜眼。
“嗚——!”他眼球暴突,看清卓長霖的臉,又猛地環顧西周:水泥牆、昏黃燈泡、鐵鏈反光……胃裡一陣翻攪——這場景太熟了:聖戰組織綁架老外後,總愛挑這種陰森地下室首播斬首。
自己被綁、嘴被堵、兩名持械者居高臨下……唯獨缺的,只剩鏡頭紅光。
身為鷹醬駐伊維亞武官,他清楚自己有多值錢——夠上熱搜,夠煽動仇恨,夠讓一群瘋子徹夜狂歡。
可惜,他想岔了。
卓長霖俯身,食指豎在唇前,做了個噤聲手勢,開口是字正腔圓的英語:“麥德拉先生,我們只問兩件事。你派去盯小巷的兩個手下,嘴硬得很,可臨終前,倒把你的名字吐得清清楚楚。”
“嗚!”麥德拉瞳孔驟然緊縮,死死盯住卓長霖——那兩人失聯後,他當天就派了行動組過去。結果只帶回兩具涼透的屍體,脖頸切口平滑如刀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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