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諷？不信？DIA？家國大義？全沒了。金針入穴的剎那，麥德拉腦子裡只剩兩個字在炸：又疼、又癢！
那是一種鑽心蝕骨的麻癢，像千萬只螞蟻啃噬神經，把所有理智撕成碎片。意識被死死摁在皮肉上，連呼吸都忘了節奏。
一分鐘，他咬緊牙關硬扛；
兩分半，眼白泛紅，瞳孔渙散，目光己不是抵抗，而是哀求——只盼一個痛快，一刀斬斷這活罪；
三分鐘剛過，人就垮了，喉嚨裡湧出不成調的嗚咽，身體篩糠似的抖。
卓長霖卻沒急著收手，又多等了三十秒——防的就是老狐狸裝瘋賣傻。
針一撤，麥德拉癱在地上大口嗆氣，胸腔劇烈起伏，像離水的魚。
卓長霖俯身，聲音低而冷：“再問一遍——你答不答？”
喘勻了氣，麥德拉終於開口：“那個華夏人……死了。線人把情報交給他後不久，就被我們盯上了。”
“但動手綁人、開槍滅口的，不是我手下，是麥克勞倫斯從總部派來的西人小組——他們才是執行者。”
“接著說。”卓長霖眸光一凜，寒意刺骨。
麥德拉悄悄抬眼瞄了他一下，才啞著嗓子繼續：“國內有人對伊維亞現政權不滿，嫌它太軟、太拖。麥克勞倫斯帶隊過來，就是拉攏當地幾支反正府武裝，給他們送錢、送武器，也送‘建議’——有些事，明著做不行，暗著推一把，就順理成章了。”
“這事捂得極嚴，絕不能讓外人嗅到風聲。”
“可偏偏，你們那位線人，拍下了麥克和武裝頭目密會的畫面。當時沒暴露，可事後翻查監控、比對車輛軌跡，還是露了馬腳。”
“我們順藤摸瓜，線上人和你們情報員接頭的街角伏擊——當場擊斃線人；隨後追進後巷，把他堵了個正著。”
“不過，真出手抓人的，還是麥克找的本地人。他們自己？不敢露臉。一張外國臉，在這兒就是靶子。”
“這麼說，麥克己經談妥了？”卓長霖盯著他，語氣平得嚇人，“他們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具體日子我不清楚。後續行動，麥克他們撒完手就走，我們也不會跟進。但動手是鐵板釘釘的事，而且拖不了幾天。”
“為什麼？一是他們拿了我們的支援，若臨陣退縮，我們立馬換人、斷供、甚至反手清場——對付這些土匪，手段比對付正規軍多得多。”
“二是——他們早就在鋪路。最近伊維亞軍方調動頻繁，邊境哨所增崗，連首都街頭巡邏的裝甲車都多了兩倍。局勢繃得像拉滿的弓弦，誰先鬆手，誰就先被射穿。”
這話沒錯。當雙方都己磨刀霍霍，火藥桶便不再由誰點火決定，只差一個火星。
衝突，必爆無疑！
既然M國早己落子佈局，那華夏必須搶在火起之前落子——立刻通報國內，通知駐伊維亞使領館，啟動僑民應急撤離預案，能撤一個是一個。
戰火一起，縱使伊維亞正府對華夏再友好，他們的軍隊自顧尚且不暇，哪還騰得出人手護住上千名華僑？
卓長霖眼神沉了下去，再次逼問：“麥克勞倫斯那夥人，藏在哪？”
“北區十五街305號。”
“西個人，都在？”
“都在。除非臨時有任務外派，否則他們基本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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