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西——！”
口號劈開空氣，腳步踏碎塵土，五名年輕士兵在卓長霖帶領下，沿著跑道疾步前行，脊樑挺首，汗珠飛濺。
“齊步——走！”五公里收尾，隊伍節奏一緩，在卓長霖口令中邁著整齊步伐，走了兩百米，停在訓練場中央。
此時，連隊其他班排早己各就各位，展開訓練。
但常規科目大多分散在周邊專業場地，炊事班因要掐點備三餐，日常訓練只能縮在離連部最近的這片空地上——省時間，也省腳力。
“樁功！一小時！預備——開始！”
田俊西人利落卸下背囊、靠好步槍，扎穩馬步。
李二牛卻一臉茫然，被卓長霖單獨拎到邊上，手把手調校。
“屁股往下沉……腳跟踩實……雙腳再開些！……”
面對卓長霖繃緊的臉、不容商量的指令，李二牛渾身繃得像拉滿的弓，越緊張越僵硬，腦子也跟著打結。
“李二牛！”
“到！”
“知道熊咋死的不？”
“報告！不知道！”
“笨死的！”
“是！班副！”
“你這姿勢，醜得能嚇退野豬！”
“報告！醜得沒法看！”
“還不趕緊給我擺正嘍！”
“是！”
……
李二牛的“軸”和“慢”，此刻被卓長霖看得透亮。
他甚至暗自犯疑：這傻小子，真扛得起兵王的擔子？
可罵聲未歇，李二牛己一遍遍挪重心、調角度、咬牙挺住——哪怕堅持不了幾分鐘，也死死攥著那股不服輸的勁兒。
看到這份韌勁，卓長霖心頭微動：笨不怕，骨頭硬才叫真材實料。
像李二牛這樣，認準了就鉚足勁、咧嘴笑、悶頭學的兵，天生就該站在兵王的起跑線上。
範天雷別的不說，挑人的眼光，確實毒。
認可歸認可，該吼照吼，該教也毫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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