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志偉張了張嘴，又默默閉上。
心裡清楚：大哥這是要撩妹了，自己這個小弟，識相點別往前湊。
“你好。”
“啊……你好！”林曉曉猝不及防被搭話，指尖一緊，下意識攥住了手裡的鞋盒。
卓長霖肩寬腰窄，一身利落勁兒撲面而來，她耳根悄悄泛熱。
“你認識何晨光？”
“晨光？”林曉曉眼睛倏地亮了，仰起臉，聲音裡帶著雀躍，“你是他戰友？”
“嗯，一個鍋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卓長霖笑了笑，目光落在她面前那雙鞋上，“挑給他的？”
“對……老闆說這雙結實耐穿，我也喜歡，就是……不知道怎麼送過去。”她聲音漸低，像被風吹散的雲。
入伍後，何晨光再沒寄過隻言片語。
她夜裡翻著舊信紙，一遍遍想：是不是人變了，心也遠了？
卓長霖沒接話，只靜靜看了她兩秒，隨後轉身，朝王亞東伸出手，笑意溫淡：“老闆，多謝照顧我戰友的姑娘。”
“呵……不客氣！”王亞東干笑一聲，伸手去握，指尖剛碰上，一股沉甸甸的力道猛地壓下來——右手腕骨像被鐵鉗鎖住，劇痛首衝太陽穴。
他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硬生生把抽氣聲嚥了回去，驚疑不定地盯著卓長霖。
三秒之後，卓長霖鬆開手，彷彿只是撣了撣袖口浮灰。
“老闆，我跟晨光感情鐵得很，你這店也敞亮，出門辦事確實方便。
不過——”他語氣輕緩，卻字字帶稜，“我戰友的姑娘，麻煩您少搭話，少伸手。”
說完，他側身半步，目光如釘，牢牢釘在那扇舊木門上。
王亞東脊背一涼，汗毛倒豎。
不止是警告嚇人，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這年輕人分明什麼都知道。
連那扇門後掩著的逃生暗道，連自己花重金封死的縫隙，他都像親眼見過一般。
他不信，剛才那一眼，純屬瞎蒙。
林曉曉不是傻白甜，從卓長霖的話縫裡聽出了弦外之音，悄悄瞥了王亞東一眼。
比起剛認識的店主，她本能地更信眼前這個一身正氣的軍人。
“曉曉，我和晨光一個連隊出來的，那邊幾個，都是同批戰友。”卓長霖指了指身後，又揚聲喊，“二牛！”
李二牛立馬顛兒顛兒跑過來。
“這位是林曉曉，晨光的物件。
曉曉，這是李二牛，新兵連就跟晨光一個班，扛槍都挨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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