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軍品店的老闆。”
“哦……知道了，長霖哥。”她輕輕點頭，眼神卻很篤定，“只要晨光還惦著我，我就不會鬆手。”
“好，去吧。”卓長霖抬手示意，轉身欲走。
“長霖哥！”她忽然喊住他。
他腳步一頓，回過身，靜靜望著她。
“你能替我給晨光捎句話嗎？就說……我想他想得緊。
要是方便，讓他抽空寫封信給我。
我知道部隊規矩嚴，我不圖別的，就想曉得他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訓練累不累。”
“成，一定帶到。”卓長霖笑了笑，朝她頷首，隨後拉開車門，揚長而去。
一天下來，管了兩樁閒事，嚇退一人，可真正的“硬仗”，還在家裡等著他。
下午五點，車子緩緩駛入南三環外那片靜謐的別墅區——卓家就落在這兒，一棟佔地開闊、三層高的氣派洋樓，掩在綠蔭深處。
停穩車，卓長霖招呼田俊五人下車，一行人穿過雕花鐵門，往裡走去。
剛踏進客廳，六雙眼睛齊刷刷掃過來：爺爺奶奶端坐主位，慢條斯理地品著茶；卓爸卓媽並排坐在側；孟志偉的老爹孟德平，也正繃著臉，擱那兒蓄勢待發。
分明是一場“家族聽證會”。
“你個混小子——”孟德平一見孟志偉，火氣首往上竄，話剛冒頭，目光卻猛地釘在他青紫交加的額角和淤腫的嘴角上，後半截訓斥，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哎喲！志偉，你這臉怎麼搞的？”卿素梅騰地起身，快步上前，伸手輕碰他臉頰，語氣滿是心疼，連站在旁邊的兒子都顧不上多看一眼。
卓長霖臉一僵，垂眸不語。
孟志偉則撓撓頭，訕笑著打圓場：“嬸兒，沒事，打球磕的！哥早幫我跟老師說清了。”
卿素梅這才像剛“發現”兒子似的，視線一轉，刀鋒般扎向卓長霖——審判席上的首席主官，正式上線。
“喲，這位俊小夥打哪兒來的呀？來我家串門，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咳，媽……”
“打住！我可沒養出這麼個‘失蹤人口’當兒子——一聲不吭跑去當兵，一年多，電話沒響過，信紙沒飄過一張，你……”
話沒說完，她眼圈一紅，淚光在眼底打轉。
“媽，對不起，是我混賬。
您要打，就往狠裡打——打到我躺兩天起不來那種。”
“嗯？為啥偏偏是兩天？”這話一齣，卓長霖心裡暗笑——老孃這鑽牛角尖的勁兒，他太熟了。
而那“兩天”，本就是他掐準了節奏故意埋的鉤子。
“因為……後天下午，我得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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