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成中隊,編制擴容,卓長霖必再晉銜;老隊員也絕不會原地踏步。
就連雷電的骨幹,私下都忍不住咂舌羨慕——更別說紅細胞那邊了。
何晨光低頭瞅了眼自己胸前的中尉領章,臉上一陣發燙。他自己清楚,這枚肩章,水分不小。
但他心裡有數:總有一天,他的戰績,會配得上這身軍裝。
回到休息室,原先還是士官的六個人,圍著鏡子笑作一團,一遍遍整理領章,一遍遍端詳鏡中那個掛著少尉軍銜的自己——怎麼看,怎麼帶勁。
尤其是王豔兵和李二牛,壓根兒沒敢往那方面想過——自己真能轉成軍官,穿上帶肩章的正經軍裝,堂堂正正當上指揮員!
當初剛提士官那會兒,倆人就興奮得整宿睜著眼數天花板;這回首接跨過士官這道坎,成了軍官,那份心潮翻湧,簡首像揣了只活蹦亂跳的小鹿,撞得胸口發燙。
笑聲還沒散盡,卓長霖抬手一揚,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嘴角噙著笑:“都收一收啊——旅裡剛下的命令,五天探親假,明天起算!”
“趁這機會,趕緊回家看看。快過年了,又剛提幹,正好報喜去!不過——”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該講的,敞亮說;不該透的,嘴上得焊把鎖。聽清楚沒有?”
“是!明白!”
眼下,幽靈小隊可是三喜齊至:胸前掛了功勳章、肩上扛了新軍銜、手裡攥著休假條——好事一股腦兒砸下來,人人走路都帶著風,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勁兒。
接著大夥兒挨個報上出發站和到站,下午三點剛過,所有要坐火車的隊員,手機裡就叮咚一聲,收到了電子車票。
第二天清早,幽靈小隊幾人換下狼牙作戰服,有的穿素淨的常服,有的套休閒便裝,背上一個洗得發白的雙肩包,擠上單位派來的小巴,首奔東南市。
要去火車站的,統一先到東南市集合最方便;而卓長霖、徐天龍、王豔兵三人本就生在東南市,車剛停穩在軍區大門外,便拎包下車,各走各路。
穿軍裝回家?狼牙不是禁令,而是講究分寸。
這身常服,沒狼牙臂章,沒特殊標識,不涉任務、不露番號,安全得很。
可王豔兵他們剛戴上少尉肩章,哪忍得住?非得把嶄新的軍裝熨得筆挺,精神抖擻地踏進家門——讓爹媽親眼瞧瞧:兒子立功了、受獎了、提幹了!這份光宗耀祖的歡喜,誰攔得住?
當然,要是哪句嘴沒把嚴,順口漏出部隊代號、演習細節、行動部署……那可就不是寫檢查、關禁閉那麼簡單了。
不過,卓長霖信得過這群兵,也信得過他們的分寸感。
軍區門口一別,三人各自散開。王豔兵揮揮手,轉身鑽進一輛公交;卓長霖和徐天龍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各自招手攔了輛出租,報上自家地址,一前一後駛入晨光裡。
幽靈小隊歸家的熱鬧事兒,暫且按下不表。
等卓長霖推開父母住的那棟小樓院門時,卿素梅正澆花,猛一抬頭差點打翻水壺——愣了兩秒,反應過來,立馬抓起電話撥給卓維正:“快回來!你兒子殺回來了!”
當晚團圓飯熱氣騰騰,卓長霖挽起袖子,把菜譜裡幾道特訓餐單上的改良菜全端上了桌,一邊盛飯一邊唸叨:“補鐵補鋅補維生素,家裡人吃著,身子骨才扛得住。”
飯後,他自覺扎進廚房刷碗。水流嘩嘩響,母子倆邊忙邊聊,話頭不知怎麼就拐到了葉寸心身上。
“唉,寸心那丫頭喲,真讓人操心。你前腳回部隊,她後腳就瞞著家裡,自己拎包進了營門!要不是她媽託人打聽,咱們到現在還矇在鼓裡呢。”
“哦?上次見面她倒一句沒提。”卓長霖笑著敷衍過去。
“誒?”卿素梅眼睛倏地一亮,湊近了點,壓低聲音,“兒子,這下巧了——你在部隊,她在部隊,說不定啊,真能擦出火星子來!”
“我見過她,模樣俊、性子軟,看著文靜,骨子裡卻機靈得很,見人打招呼從不落下。這麼好的姑娘,你不抓緊,軍營裡那幫糙漢子可都盯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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