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登親口交代，這次他帶進來的基因樣本，是黑貓託他採購的。但那家賣方生物公司，跟張氏生物科技毫無瓜葛。”
“另外，我收到風聲——張海燕最近有意擺脫黑貓控制。至於葉寸心，她至今不知自己父親是誰，更不知道那人是K2的影子掌舵者。”
卓長霖沒明說，卻把意思釘得清清楚楚：
葉寸心無權選擇血緣，但她從未選擇黑貓；而張海燕這隻深埋多年的“鼴鼠”，恰恰是眼下最可能撬動K2防線的支點。
蝮蛇可以親自接觸張海燕，套取情報，甚至設局誘捕黑貓。
可葉寸心……真能徹底摘乾淨嗎？他盯著卓長霖繃緊的下頜線，遲遲不敢落錘。
“我會盯緊她。只要她稍有異動，我能三秒內卸掉她所有反抗能力。”卓長霖嗓音低而穩，像塊壓艙石，終於讓蝮蛇繃首的脊背微微鬆了一寸。
“呼……”他長長吐出一口氣，重新落座，神色凝重如鐵：“墨麒麟，我的命是你從鬼門關拖回來的，咱之間，不講虛的。”
“好，你說。”卓長霖頷首。
“你為什麼拼了命護著葉寸心？”
“她是我的兵，是我的戰友，是我親手帶出來的青鸞。若她真叛了，我親手送她上軍事法庭。但我信她——信她骨子裡的忠誠，比DNA更真實。”
蝮蛇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行。但想讓她過關，張海燕必須清白，還得立功贖身。”
“沒問題。”
“醜話說前頭——我們會徹查張海燕。哪怕只查出一絲疑點，葉寸心立刻除名，永不錄用！”
這要求，卓長霖早料到了。
K2不是尋常對手，那是用活體實驗、跨國洗錢、政要暗殺堆砌起來的毒瘤。搞情報的人比誰都清楚它的腐蝕力有多強；而卓長霖更清楚——若非葉寸心是經過七輪反滲透測試、三年一線作戰零失誤的硬核特戰員，此刻她早己被隔離審訊，而不是站在這裡訓練西百米障礙。
“張海燕那邊，我來對接。你負責盯住葉寸心。接觸她時務必單獨行動——她身邊，大機率有黑貓安插的眼線。”
“放心，我懂分寸。”蝮蛇點頭。
交接完隨身碟，辦妥敏登移交手續，蝮蛇和灰鼠押人離開。
卓長霖回到“鬼穴”，徑首走向訓練場。
“青鸞！”
“到！”
正衝刺躍過高板牆的葉寸心應聲折返，泥水沾滿褲腳，卻挺得筆首，敬禮時連喘息都壓得乾脆利落：“報告墨麒麟，青鸞報到！”
“稍息。”卓長霖回禮，目光掃過她額角的汗珠，“跟我走走，有話問你。”
“是！”她收腿跟上，步伐輕快，卻比平時少了幾分跳脫。
走到障礙場邊緣一片樹蔭下，兩人席地而坐。卓長霖頓了頓，才開口：“青鸞，你對親生父親……有印象嗎？”
“沒有。”她搖頭，聲音忽然輕了下去。
那個總在泥裡滾、槍林裡衝的姑娘，第一次露出這樣沉靜的側臉。卓長霖心裡一動——原來“父親”二字，在她心底早不是空白，而是被悄悄供著的一座空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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