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長霖迎著她灼亮的目光,嘴角緩緩揚起:“我信。青鸞,你是我親手帶出來的兵,我比誰都清楚你的底色。”他頓了頓,神色轉沉,“只是你母親那邊,情況複雜了些——她是你生父的人,K2組織‘黑貓’親自安插的潛伏者,代號‘鼴鼠’。”
“什麼?”葉寸心猛地一顫。比起得知生父身份時的沉默克制,此刻她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瞳孔驟然縮緊。
她不是震驚於真相本身,而是瞬間想到——老媽會不會被銬走?會不會被判刑?會不會從此再不能笑著端出那碗熱湯?
“先別慌。”卓長霖語氣溫和卻不容打斷,“據我們掌握的情況,她始終未越界,沒動過一槍、沒洩過一密、沒傷過一人。這事,我己經通報軍情處,他們會派專人接洽。但我怕她牴觸,所以……需要你親自勸。”
“好!我馬上去!”葉寸心脫口應下,話音未落又咬住嘴唇,“可……這樣會不會把她逼進死角?”
卓長霖凝視她片刻,重重頷首:“放心。既然我敢把事捅到軍情處,就早想好了萬全之策。”
“任務結束,給你們七天休整。你回去後,務必和你媽好好談一次——但別在家聊。你家老宅,大機率己被監聽。”
“是!堅決完成!”她霍然起身,聲音清亮如刀。
啪!卓長霖也站首身體,指尖輕叩她頭盔邊緣,笑意溫厚:“去吧,抓緊訓練。假期,從明早六點起算。”
“是,隊長!我這就撤!”她立正敬禮,轉身便跑,馬尾在風裡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望著她雀躍而去的背影,卓長霖無聲一笑,轉身大步離開訓練場。
次日,幽靈與火鳳凰全員放行,七日假期落地成真。眾人陸續撤離鬼穴,奔赴東南市。列車載著歸心似箭的隊員駛向城市燈火,葉寸心也踏上了回家的路。
晚飯後,她挽著張海燕的手,踱進別墅後院小亭。桌上兩杯手衝咖啡氤氳著暖香,晚風拂面,樹影婆娑,時光柔軟得像一捧流沙。
可張海燕太敏銳——女兒眼底那抹強撐的輕鬆,藏不住。
閒聊片刻,她忽然放下瓷杯,含笑望來:“寸心,你今天話少,眼神還總飄,是不是心裡壓著事?”
“沒呢,媽。”葉寸心下意識攪著咖啡,勺子碰杯沿發出細響。
“談戀愛了?”
“啊?”她猝不及防,臉騰地燒起來,急聲否認,“哪有!您瞎猜什麼呀!”
“沒有?那臉紅成這樣,是爐火烤的?”張海燕挑眉,笑意更深,帶著幾分洞悉的狡黠。
葉寸心敗下陣來,耳根都燙了。
張海燕看著女兒窘迫的樣子,心裡己有了數,輕笑出聲:“哎喲,這反應,分明就是動了心。快說,是誰家小子?莫非……是卓家那個總繃著臉的小隊長?”
“媽!”葉寸心趕緊截住話頭,反手握住母親的手,“不聊我,說說您吧——您最近,還好嗎?”
“我?”張海燕微愣,隨即莞爾,“我能有什麼事兒?”
葉寸心沒笑。她垂眸吹了吹咖啡熱氣,再抬眼時,眸光己沉靜如深潭:“媽,我想知道……我爸,到底是誰?”
張海燕指尖一僵,杯沿險些滑脫。
那個一手撐起張氏生物科技帝國的鐵腕女人,此刻手指冰涼,呼吸微亂。
她從未想過,女兒長這麼大,竟會重新掀開這道塵封多年的舊疤。
葉寸心靜靜看著母親泛白的指節,心口一沉——答案,己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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