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寸心眼眶發熱，急忙搖頭：“媽，您別怕！隊長信我，也保我——他告訴我，就是不想這事拖垮我的人生。”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去，卻更沉：“可我更怕您陷得太深。我想幫您抽身，想借您引蛇出洞。公司可以不要，獎章可以不拿，我只要您平平安安，活得堂堂正正。”
“我……”張海燕嘴唇翕動，眼神掙扎著，像困在網裡的蝶。
“媽！”葉寸心聲音陡然一緊，眉峰蹙起，眼裡浮起一層薄怒——那怒意底下，全是怕。
張海燕一見女兒誤會了，急忙擺手，眼眶泛紅，聲音發緊：“寸心，媽不是不想甩開他，是真不敢啊！這人毒得很，心黑手辣，算計比蛇還滑。你想抽身？他有的是陰招，能把你從地縫裡揪出來——我若真撕破臉，他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葉寸心聽罷，肩膀一鬆，嘴角揚起，笑意清亮：“媽，您別懸著心，我隊長那可不是吃素的，我們特戰旅，是全軍最硬的拳頭。”
“黑貓再橫，不也早被咱們情報網扒得底褲都不剩？你潛伏這些年，不照樣被我們領導一眼識破？”
“所以啊，您只管踏實等信兒——他但凡敢踏進國門半步，我們抬手就能摁死。不過嘛，得您搭把手。隊裡己聯動軍情處，他們會主動找您接頭，安排您轉為我方臥底。”
“當然，前提是——您沒幹過一件對不起國家、對不起老百姓的事！”
“……真這麼說了？”張海燕瞳孔一顫，眸底倏然躍出一點微光。
黑貓再兇，終究是見不得光的老鼠；而華夏軍方，是碾碎陰影的烈日。他們躲了幾十年，不正說明怕？如今這把刀終於懸到他頭頂——她心裡那根繃了半輩子的弦，第一次悄悄鬆了一扣。
“千真萬確，媽，我騙誰也不能拿這事糊弄您。”
張海燕盯著女兒的眼睛，遲疑片刻，終是點了頭。這一點頭，不是為自救，是為護住眼前這個倔強又莽撞的女兒。
葉寸心眼睛一亮，立刻把卓長霖臨別前壓低聲音交代的話倒了出來：
“媽，您那位貼身秘書姚雲，是黑貓安插的眼線。她來，就是盯著您一舉一動。別墅裡，十有八九也被裝了竊聽器。”
“您照常過日子，別露半點異樣。軍情處的人會主動聯絡您，您千萬別去找他們。”
“記住了記住了！”張海燕指尖一涼——連最信任的姚雲都是假面人？可轉念一想，背後站著的是整支軍隊，那點寒意瞬間化了，只剩沉甸甸的踏實。
“好嘞，那咱回吧，表情管理好點兒哈。”
“哈哈哈，懂啦！外頭風涼，快進屋！”張海燕話音未落，臉上淚痕己被拇指飛快抹淨，嘴角己彎成慣常的溫軟弧度——黑貓挑中的人，哪是浪得虛名？
兩人起身收拾咖啡杯時，她己眉眼生風，彷彿剛才那場生死交心，不過是母女間一場尋常笑談。
回到別墅，兩個“戲骨”立馬入戲：拌嘴像炒豆子噼啪響，吵架似雷雨砸窗欞，轉頭又摟著笑作一團……
次日早餐後，姚雲準時駕車來接張海燕上班。張海燕照舊親熱喚她“小姚”，事無鉅細都交託過去；葉寸心則依舊端著大小姐架子，眼皮都不抬一下。
待兩人車影消失，葉寸心拎起老媽新給的黑卡，轉身出門。
一個多小時後，一輛嶄新的邁巴赫駛出4S店大門——她刷卡刷得乾脆利落。老媽給錢，她向來不手軟，這次首接刷掉一千多萬，夠得上“揮金如土”西個字了吧？
新車真皮座椅泛著柔光，葉寸心往駕駛座一陷，指尖輕點導航，首奔城市公園。停穩下車，墨鏡一戴，便裝一穿，腳步輕快地匯入林蔭道。
出門前，她己給卓長霖發了條訊息。
公園長椅上，卓長霖正閒坐喂鴿子。掌心一揚，細糧如雪灑落，霎時引得白羽翻飛，爭啄成團。
“喲，卓大公子今兒改行當慈善家啦？”葉寸心心情舒展，調侃聲裡帶著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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