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枚金針無聲滑入掌心，卓長霖緩步踱到野狗跟前，指尖輕旋，金芒微閃，那抹笑意在野狗眼中，比刀鋒更冷、比夜色更沉——分明是死神掀開眼皮的一瞥。
他聲音不高，卻像冰錐鑿進耳膜：
“他進門那一瞬，你眼底跳了一下。說說，為什麼？”
“呃……”野狗喉結一滾，目光死死黏在那兩根細如髮絲的金針上，臉頓時垮了下來——這玩意兒能不能別總當刑具使？
嘴上發虛，心裡更怵。怕。真真切切的怕。這情緒太久沒冒過頭了，久得他幾乎忘了自己骨頭縫裡還藏著這種軟弱。可眼下哪容他磨蹭？
“我吃驚，是因為——他根本不是我早先見過的那個‘五步蛇’！”
原來如此！卓長霖眉峰微揚，心頭豁然透亮。
這“五步蛇”倒不傻，早算準了：一旦真被華夏執法部門釘死，就再難掙脫鐵籠。
所以眼前這位，八成是條替身狗，專叼著假名、揣著假命，來當誘餌的。而這樣的“狗”，恐怕不止一條。
“沒騙我？”
“半句沒摻水！”野狗急得額角青筋首蹦，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拍桌上。
卓長霖頷首，轉身，目光如刃，首劈向五步蛇：“認得他麼？”手指一抬，點向野狗。
“認得。”出乎意料，五步蛇答得乾脆利落，沒半分遲疑。
“叫什麼？”
“野狗。”
名字對得上。不是裝的，是真熟。
“既然熟，那你該清楚——他都扛不住，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挺住我們的手段？”卓長霖嘴角一挑，問得輕飄，卻像往人心口塞了塊燒紅的炭。
五步蛇也笑了，靜默幾秒，緩緩點頭：“試試看。”
“好！就愛這種不繞彎的硬骨頭。”話音未落，卓長霖己欺身而上，手起針落，乾脆利落，和剛才對付野狗時一個樣。
“嗚——！”
操！又疼又癢，像千萬只螞蟻啃著骨髓往上爬！
五步蛇本以為，頂多是扎幾處要穴，或是刺進指尖腳趾這類敏感地界，咬牙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可卓長霖的手法，遠比他預想的狠、毒、刁鑽——那種滋味，根本不是人該嘗的。
大概因先前嘴太硬，他硬是撐了幾秒，牙關咬得咯咯響，下唇滲出血絲。可沒到半分鐘，人就徹底崩了，舌頭打結，聲音嘶啞破碎：
“不……不行了！求你停手！我說！全說！”
卓長霖紋絲不動。
這人眼神尚清，瞳孔未散，心防壓根沒裂——不過是借求饒喘口氣，好讓神經一點點適應這蝕骨之痛、鑽心之癢。
見對方無動於衷，五步蛇瞳孔驟縮，聲調陡然拔高：“我說！我全招！快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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