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奇不敢賭。他清楚這層樓的構造，也清楚自己喉嚨只要發出一點響動，腦袋就會先一步開花。
可讓他吐露實情，他又猶豫不決。
那些亞裔人的手段，他領教過——第一次登門時他滿不在乎，首到第二天清晨，自家愛犬的頭顱無聲無息地擺在了他的枕邊。
第二次他們再來，不僅沒提要求，反而甩來一筆厚利。他當場就點了頭。
畢竟只是遞點訊息、開幾扇門而己，輕鬆又穩妥，何樂不為？
“所以，格里奇先生，想好了嗎？”卓長霖聲音不高，卻像釘子一樣敲進空氣裡。
格里奇面色數變，嘴唇翕動許久，終於啞著嗓子開口：“江先生……我說了，三天之內，我也活不成。”
“只要你開口，CIA擔保，立刻為你和家人提供庇護。等對方被清除乾淨，我們會給你一筆安家費，再幫你換身份，送你去其他州，甚至其他國家——怎麼樣？”
“你是CIA的人？”格里奇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信不信由你。”卓長霖沒正面回應。
這句話反倒讓他更信了幾分。
其實卓長霖根本不是CIA的人，這話純粹是給格里奇一顆定心丸——說白了，就是設套騙他開口。
在鷹醬這片地界上，“CIA”三個字的分量，比警徽重得多。
像格里奇這種人，不怕警察，也不怵FBI——沒實證，誰也動不了他分毫。
但CIA不一樣。這些人行事隱秘、許可權極大，從不按常理出牌，滅口、栽贓、斬草除根，都是寫在紙面上的常規操作。
尤其是他這種黑底子十足的角色，在CIA眼裡，本就不算“人”，只是個可利用、也可隨時抹掉的棋子。
反過來，若CIA真要保一個人，哪怕你手上沾過血、坐過牢，只要還有用，他們就能把你從地獄口拉出來，塞進新人生裡。
卓長霖敢亮這個名號，就是篤定：格里奇羅蘭這輩子沒見過CIA特工，更沒搭上過半點關係。
真要有那層門路，他不至於慫成這樣；而那些亞裔，恐怕早被盯死了。
一番掙扎後，格里奇終究低下了頭。
“江先生……我確實不清楚他們具體隸屬哪個組織，但我敢斷定——他們是北H的人。”
“北H？”
卓長霖眯起眼，“憑什麼？”
“呃……您剛才見到的那兩個亞洲女人，您注意到了嗎？”
“見到了。”卓長霖頷首。
“他們就是那邊的人——跟我合作的好處之一，就是能弄來一些北韓，甚至亞洲其他地方的年輕女性。不過北韓來的佔大多數，所以我估摸著，他們的根基應該就在北韓，至少組織里有不少北韓人。”
“你跟他們怎麼聯絡？”卓長霖追問。
“我從不主動聯絡他們，也沒留過任何聯絡方式。我只負責照他們吩咐辦事：比如盯住聖弗朗西斯科某些風聲，或者蒐集他們點名要的情報；再就是替他們擦屁股、幹些見不得光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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