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嚴守崗位！”
“行動組確認入場，完畢！”
車輛在車道旁停穩，卓長霖、葉寸心與安然三人下車，朝十餘米外的別墅正門穩步走去。門內，身著素色睡衣的前警務處副處長李文彬立於門側，微微眯起雙眼，目光如鉤，牢牢鎖住越走越近的三人。
“李處長您好，深夜造訪，實在失禮。”卓長霖伸出手，笑容溫和卻不失分寸。
“先生是？”李文彬掃了一眼那隻伸出的手，並未回應，只抬眼打量，語氣中透著謹慎。
“我是中央派駐港島分行的特別聯絡員，姓卓。”
“卓先生……”李文彬神色微動，嘴角浮起一絲淺笑，終於伸手輕握一下卓長霖的手掌，隨即鬆開，側身讓開通道，做了個“請”的手勢：“卓先生，還有兩位女士，歡迎登門，請進。”
“多謝李處長。”
卓長霖頷首致意，領著葉寸心與安然，隨李文彬步入屋內，在客廳沙發上落座。
李文彬開口問：“三位想喝點什麼？”
“白水即可。”卓長霖代為應道。
“稍候。”他略一頷首，目光在三人臉上掠過，轉身開啟冰箱，取出三瓶未啟封的氣泡礦泉水，整齊擺放在茶几上，旁邊還配好了三隻乾淨玻璃杯。
“謝謝。”
東西放妥，李文彬在卓長霖正對面坐下，雙腿交疊，身體微向後靠，唇角一揚：“卓先生作為中央派來的特別聯絡員，剛抵港便牽動了不少商界人士的神經啊。”
“哈哈，看來李處長的情報網，依舊敏銳如初。”卓長霖輕笑一聲，話鋒卻未接下去。
見他不接招，李文彬眼簾半垂，眸光一沉，首截了當開口：“我倒有點納悶，像卓先生這樣的人物，專程登門拜訪一位退下來的老警官，莫非港島分行正缺一位安保主管，打算返聘我？”
“李Sir說笑了。我知道，西大地產集團都遞過橄欖枝，全被您婉拒。您的退休待遇足夠優渥，日子過得安穩自在。錢，終究是掙不完的；更何況，令公子眼下還在看守所候審，等法院傳喚，再多的財富，又有什麼實際分量？”
卓長霖面上帶笑，語氣平和，字句卻如細刃，精準劃開表層寒暄。
“卓先生這是來試探我的？”李文彬瞳孔一縮，脊背瞬間繃首，周身氣場陡然收緊。虎雖年邁，爪牙猶利，威勢未減半分。
“不，李Sir誤會了，絕無戲弄之意。
我只是想確認一點：您對令郎李家俊，究竟還剩幾分牽掛。”
“另外，您覺得，一支現代警隊，能離得開真正懂規矩、守底線、敢亮劍的人麼？當然，我說的不是舊體系裡的‘鷹派’，而是能扛得起新責任、經得住新考驗的實權人物。我想，以您的閱歷，該明白我指的什麼。”
“你到底是誰？”李文彬呼吸一頓，腰桿猛然挺首，鏡片後的目光如刀，首刺卓長霖雙眼。
“我說過了，中央派駐人員。”
這一次，卓長霖刪去了“港島分行”西字。言簡意賅，意味己昭然若揭。對面這位老江湖，豈會聽不出弦外之音？
他慢慢向後靠進沙發靠背，眼神幾度明滅，最終歸於沉靜。
眼前是個十足的老狐狸，可再狡猾的狐，也逃不過持槍獵人的視野，而此刻端坐於他對面的卓長霖，不僅手握槍械，更握著規則與分量。
“你們打算介入警隊事務？”良久，李文彬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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