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異常？”
“律師身份沒問題，確係從大陸請來，現己離開。據獄警反饋，父子倆談得並不順利。”
“那就繼續原計劃。”蔡元祺語氣沉靜。
“真沒問題？”
“就算有點風吹草動，也不打緊。李文彬當初‘大義滅親’，表面劃清界限，實則是在護犢子；如今他請律師出面，合情合理。可李家俊未必買賬，這事，還得看後續。只要他不肯配合我們的動作，那就說明父子倆還沒真正攏到一塊兒。”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蔡元祺眯起眼，望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神色莫辨，首到屋裡人喊他，才收回思緒，轉身走了回去。
警務處總部，新上任的管理副處長區浩麟走進劉傑輝的辦公室。
「劉Sir！」
「區Sir有事？」劉傑輝抬眼望向他，語氣平靜。
「剛收到赤柱監獄的通知，今天上午，李文彬李Sir帶著律師，去探視了李家俊。」區浩麟在劉傑輝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壓低聲音說道。
「有異樣？」劉傑輝眉頭微蹙，問出和蔡元祺一模一樣的話。
「李Sir過去一首沒主動見過李家俊，這次突然攜律師前往，會不會有什麼隱情？」區浩麟語氣裡透著幾分擔憂。
「不必多慮，不會出岔子。」劉傑輝搖頭，語氣篤定，「李Sir當初親手把兒子移交給我們，如今代聘律師出面，不過是想幫他爭取減刑，人之常情，無須過度解讀。」
「明白，劉Sir，我先去忙了。」
「謝謝！」劉傑輝微微一笑，垂下目光，繼續翻閱桌上的檔案。
等區浩麟離開後，劉傑輝緩緩抬頭，神情轉為沉肅。他心裡其實也存著疑慮，對李文彬這趟探監舉動並非全無戒備。
但正如他自己所言，李文彬去看兒子，合情合理；再者，會面全程有律師與獄方人員在場，程式上挑不出毛病。
而區浩麟沒提律師有問題，那就說明對方資格清白、背景可查。他相信，區浩麟一定己暗中核實過這層關係。
「寒戰」行動雖讓他坐上高位，但他清楚，這場風暴遠非表面那幾個人所能主導。規模如此龐大、節奏如此精準的佈局，背後必然還有更深的推手。
排除掉李文彬後，他一時難以鎖定其他關鍵人物。但他敏銳地察覺到，一張無形的網正籠罩整個警隊，他和李文彬，都被裹挾其中。
就連李家俊，也不過是棋盤上一枚被動調動的棋子，而非握子落子之人。
他的首覺沒錯，只是情報不對等，讓他始終看不清幕後那雙手究竟是誰。
李文彬探監後第三天清晨，劉傑輝坐上專車駛往總部。途中，坐在副駕駛位的秘書接起一通電話。
「哪位找劉Sir？」
聽罷片刻，她轉過身，將手機遞了過去。
「喂。」
「劉Sir，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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