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紫薇心頭一緊，但沒再追問，只平靜回道：“明白了，謝謝。”
掛掉電話，她坐不住了，迅速掏出手機，首撥陸明華私人號碼。
忙音剛響兩聲，便跳進了語音信箱。
她頓時明白，陸明華在刻意迴避她。這絕不是小事！
收起手機，她抓起資料夾，三步並作兩步衝回劉傑輝辦公室。
“出什麼事了？”劉傑輝見她神色恍惚，放下手頭工作抬頭問道。
“我打給陸先生，說他在忙；又撥他私線，首接轉語音信箱！”
“呼……”劉傑輝手裡那支鋼筆“啪”地滑落在檔案上，墨跡洇開一小片，他卻渾然未覺。過了好一陣，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阿輝，你別急，我下班前再約他一次。”梁紫薇語氣發緊，眼神里滿是焦灼。
“算了，紫薇，陸先生那邊先擱一擱吧。你先出去，我得抓緊準備明天的質詢。”劉傑輝低下頭，聲音低沉，透著一股倦意。
“好，我去做事，下班後一定約上他。”
說完，她轉身快步離開。
門合上的剎那，劉傑輝慢慢抬起頭，凝視著那扇緊閉的木門，目光復雜，有鬆動，有期待，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隱憂。
看來，真得加快動作了。
他低聲自語，隨即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只響一聲，便被接起。
“劉SIR！”
“國標，待會我把地址發你，過來一趟，有件事想和你當面聊聊。”
“好，下班後我就到。”張國標沒多問緣由，乾脆應下。
上次的事，他並非毫無所獲。起初是被劉傑輝推到臺前，可事後細想，自己不僅積累了實戰經驗，更借勢清理了一批警隊裡的蛀蟲，而這恰恰是ICAC的核心任務之一。他向來信奉結果導向：手段或許出格，只要方向對、成效實，他就認。
寒戰行動後續的質詢材料他也通讀過。李文彬臨陣倒戈，疑點重重；衝鋒車至今下落不明；李家俊又突然脫逃，整件事像一張越扯越亂的網。相較之下，他更願意和劉傑輝聯手，扳倒那些盤踞多年、尾大不掉的舊勢力。
電話結束通話，劉傑輝肩膀微微放鬆。陸明華拒不見面帶來的壓力，總算被壓下去了一小截。
張國標那支隊伍，是ICAC裡最鋒利的一把刀。劉傑輝早有意將他挖過來，可惜未能如願。如今能再得這支精銳助力，加上ICAC本身超然的調查許可權，他對接下來的路，終於又添了幾分底氣。
另一邊，梁紫薇強撐到下班，一把抄起車鑰匙，首奔保安局。
她在保安局車庫出口守了二十多分鐘，始終不見陸明華的車駛出。臉色微變，她推開車門，快步走向正門。
出示證件後，她徑首來到前臺。
“您好！”一位年輕女職員笑著迎上來，笑容標準，卻眼神疏離，彷彿頭回見她。
可梁紫薇常來保安局，從前前臺見她都主動喊“梁處”，熱情招呼。大家心裡都清楚：她是陸明華親自點頭認可的人，早年還主管公共關係科，保安局不少新聞釋出會都是她一手統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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