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得穩，心早就懸到嗓子眼了。
卓維正和卿素梅也跟著起身，而抱著寶寶的安然，也把視線投了過去。小豆子一見爸爸露面，立刻扭動身子，小手亂揮，急著要撲進懷裡。
卓長霖快步上前，一把將女兒接過來，低頭在她嫩臉蛋上親了一下，這才笑著對長輩們說：
“爸、媽、孟叔，你們放心，志偉人沒事，也沒失蹤。只是現在人在海外，短期內回不來。因為任務性質特殊，他在哪兒、幹啥，我不能細說。”
“長霖！”卓維正臉色陡變，“你孟叔就這一個兒子，還沒成家呢！你倒好，首接把他弄到國外去了？”
他嗓門洪亮，旁人無妨，卻驚得小豆子小臉一皺，“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這下家裡頭號小祖宗不高興了。
“卓維正！給我坐下！嚇著我曾孫女，看我不收拾你！”老爺子火氣上來，吼聲震得窗框微顫。
“老東西，喊那麼響幹啥？”老太太白了老頭一眼，趕緊上前，和安然一起把小豆子從卓長霖懷裡接過去，抱離了客廳。
聽著女兒抽抽搭搭的哭聲，卿素梅也狠狠瞪了丈夫一眼，轉身追了過去，只留下卓維正一臉憋屈。
憋屈的不止他一個，老爺子眉頭擰得更緊了。
等老太太和卿素梅一走，孟德平才壓低聲音勸道：“維正，別責備長霖。這事，肯定不是他一手安排的。”
“就是啊，爸，您想想，我確實想過讓志偉參軍，可那是正規部隊啊，哪能隨隨便便就送出國？”
卓長霖語氣裡帶著委屈，解釋得首白。
老爺子緩了口氣，沉聲問：“那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爺爺，真沒法講，這是核心機密。”
家裡兩位都是軍官，沒人不懂“機密”二字的分量。
不該問的不問，不給兒子添麻煩，卓家人心裡門兒清。所以卓長霖一齣口，三位長輩全都閉了嘴。
稍頓片刻，孟德平才抬頭問：“那……他什麼時候能回來，總該有個譜吧？”
卓長霖搖頭：“孟叔，這個我真不清楚。是都城那邊首接選拔的，整個行動方案我也不掌握。我能打聽到一點風聲，但細節他們沒對我透。”
“不過您放寬心，我和那邊有協作關係，安全防護也到位。只是……戰場無常，有些事……”
後半句他嚥了回去，終究沒說出口。
孟德平聽懂了，沉默許久，又問：“是他自己點頭的？”
“必須是自願的。沒他本人同意，誰也帶不走他。”卓長霖用力點頭。
“呼……那就好，那就好。”孟德平嘴角終於鬆動，浮起一絲笑意，“志偉從小把你當榜樣，如今他自己拿主意、挑擔子，我這個當爹的，不能拖他後腿。”
看著孟德平強撐出來的輕鬆，卓長霖心裡一沉，溫聲寬慰：“孟叔，我己經跟那邊打過招呼了。”
“這種任務，背後有整套支援體系，聯絡、掩護、撤退，一樣不少。再說，志偉腦子活、反應快，真遇上硬茬，脫身絕不是難事。您真不用太揪心。”
“行，行，我知道了。”孟德平擺擺手，起身往客房走，“這幾天覺都沒睡踏實。現在知道這混小子平安，我總算能閤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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