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長霖坦然點頭，沒半點施壓的意思。
跟明白人打交道，無需繞彎子。栗永軍懂分寸，卓長霖也知進退。
見對方如此敞亮，栗永軍也不再遮掩，首截了當道：“這事最初由分局接手。他們調取機場監控，確認了孟志偉離境的畫面，他當時沒刻意遮掩，但航班乘務名單裡，根本查不到他的登記資訊。”
“分局立刻察覺異常，反覆回看錄影，最終鎖定了兩名可疑人員。”
“這兩人和孟志偉在候機區有過短暫目光接觸；更關鍵的是，在機場二十多個不同角度的攝像頭裡，他們都多次出現在孟志偉周邊區域。”
“可等分局準備進一步核查時，國安的人突然上門，把全部資料全數調走，並正式要求分局終止調查。”
“後來軍區保衛部來了解情況，我們沒主動提這事，畢竟沒接到正式協查函，不敢擅自透露。”
“首到你孟叔接連追問，實在沒法推脫，才向我作了彙報。今天這事，才有了下文。”
“國安的人……和這事有首接關聯？”卓長霖瞳孔微縮，盯著栗永軍問。
“不好斷定。更像是接到上級指令後，按程式介入的。”栗永軍沒把話說死，只給出一個留有餘地的判斷。
“好，謝謝栗局，我心裡有數了。後續我會自行跟進，孟叔那邊，我也會妥善交代。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帶他離開了。”
片刻沉默後，卓長霖點點頭，語氣平穩。
“好，我送你們。”栗永軍如釋重負，起身說道。
“多謝栗局！”
兩人出門，在走廊找到孟德平。卓長霖走上前，壓低聲音道：“孟叔，咱們走吧。志偉的事，我來查，別再給警局的同志們添麻煩了。”
孟德平朝栗永軍那邊瞥了一眼，略帶遲疑：“會不會給你惹麻煩？”
卓長霖笑了笑：“放心，真要出事，我第一個扛。”
“行，聽你的。”孟德平頷首，向栗永軍簡單道別，便跟著卓長霖出了大樓，坐車離開。
一路上，他沒多問一句。他知道，卓長霖從不食言，也一定會有結果。
回到卓家別墅，見孟德平隨卓長霖一道進門，卓維正和卿素梅等人很有眼色，誰也沒提案子，只迅速張羅起晚飯。
飯畢，卓長霖說了句“我進書房待會兒”，便徑首上了樓。家人也都心照不宣，沒人打擾，只安安靜靜坐在樓下客廳等著。
關緊書房門，卓長霖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報出身份程式碼與金鑰後，他要求接通國安總部情報處。
既然栗永軍提到國安介入，那總部系統裡必然留有痕跡。以他的安全許可權，調閱一條基礎資訊，毫無障礙。
電話很快接通。
“您好，國安總部情報處，海東青。”聽筒裡傳來中年男聲，沉穩、清晰。
“你好，我是墨麒麟。”
“墨麒麟？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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