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接過來，指尖摩挲著外殼，翻來覆去打量幾眼，點點頭：“明白。”
“別的事暫且沒有，你去洗個澡，早點休息吧。我睡外間，絕對安全。”
“你……睡外面？”她聲音微顫，顯出幾分遲疑。
“怎麼？”卓長霖抬眼望來。
“我……有點怕。能不能……你也進來？”她越說越輕，耳根泛紅，垂下了眼。
說實話，若不是有心理讀取能力，若不知她底細，連他都可能被這副模樣騙過去。
演得太真了，每個眼神、每處停頓、每次呼吸，都嚴絲合縫。
再加上那張臉，足以讓多數男人自動忽略破綻。偏偏她連這點破綻都補得滴水不漏。
就像此刻，怯生生縮著肩膀，睫毛輕顫，一副受驚小鹿的樣子，配上那張明豔的臉，任誰都會心頭一軟，本能想護住她。
而卓長霖，正需要流露這份柔軟。
但他不能太首白。
略一停頓，他點頭：“可以。你睡床，我在地板上鋪個墊子就行。”
“謝謝！”
薇薇安說完，眼角微彎，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感激與羞澀，轉身進了裡屋。
等足十分鐘，這位“紳士”才踱進臥室。
只見她己躺好，被子齊肩蓋著，只露出半張臉。他目光掃過，適時浮起一絲淺淡的惋惜，隨即轉身，一聲不響地在地上鋪開毯子。
接著解下腰間的P226手槍，拔出、驗彈、握牢，閉目養神……
……
“查爾斯。”
十多分鐘後，黑暗裡傳來薇薇安的聲音。
卓長霖睜眼，低低“嗯”了一聲。
“我……好像睡不著。”
“別胡思亂想，我就在這兒。安心睡，明天好好補覺，從現在起，你不會再有任何危險。”
“……嗯，謝謝你，查爾斯。你就像……童話裡闖進來的騎士。”
聲音裡裹著一絲靦腆，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試探。
“晚安，查爾斯。”
“晚安，薇薇安。”
房間重歸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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