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長霖翻動報紙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往下看。
這女人，真是戲癮上身，連呼吸都帶著角色感？
早餐在沉默中結束。薇薇安把盤碟收進旁側的小推車，慢慢踱回沙發，坐定後，目光靜靜落在對面的卓長霖身上。
“有事？”片刻後，他終於放下報紙，抬眼問。
“今天安排什麼？”
“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待著。另外，列一份你信得過的人的名單，至少三人。寫完我出門一趟，你留在酒店，別亂走。”
“哦。”薇薇安撇了撇嘴，見卓長霖視線又落回報紙上，便起身踱到沙發邊坐下，掏出紙筆，一邊思索，一邊逐個寫下名字。
十分鐘後，她長長撥出一口氣，起身將名單遞過去。
“這是我眼下能想到、真正靠得住的人。”
卓長霖接過掃了一眼，頷首示意，轉身走向櫥櫃，拉開櫃門，伸手探入，再抽出來時，一把格洛克17手槍和兩個備用彈匣己穩穩握在掌中。
他走回沙發旁坐下，將槍平放在膝上：“會用嗎？”
“當然會！我在M國時專門練過射擊。”薇薇安點頭，語氣篤定。
“格洛克17，配兩個彈匣，留給你防身。待在房間，除了我，誰敲門都別應。我己經跟酒店打過招呼，不許任何人來打擾。”
“另外，中午我不回來，你餓了就吃點小食，櫃子裡有。”
“哦，好。”薇薇安略一遲疑，還是點了頭。
“試試。”他把槍和一個彈匣遞過去。
她接過來，動作利落地裝填彈匣，雙手持槍、抬臂瞄準前方，姿態標準得像訓練過千百遍。
“不錯。”
他點點頭，起身把第二個彈匣也遞給她，隨後穿上外套，朝門口走去。臨出門前，順手帶走了客廳裡的餐車。
咔噠，
門鎖咬合聲剛落，薇薇安立刻快步衝到門邊，貼耳聽了聽動靜。稍頓片刻，她迅速將格洛克插進後腰，兩個彈匣塞進牛仔褲兜，折身回到沙發坐下。
十多分鐘後，她起身走進臥室內的洗手間，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每個角落，這才掏出手機，點開那個曾與理查德聯絡用的加密APP……
另一邊，卓長霖走出房門，徑首乘電梯抵達酒店地下停車場。
環顧西周確認無人後，他走近一處消防栓箱，取出了裡面藏著的車鑰匙。
按下遙控鍵，嗶、嗶！一輛咖啡色沃爾沃轎車應聲鳴響，雙燈閃爍兩下。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啟動引擎，緩緩駛向出口。
車子一離場，他立刻取出藍牙耳麥，戴進右耳，接著拿出一臺訊號干擾器，快速掃遍車廂內外，未發現竊聽或監控裝置，這才撥通電話。
鈴聲剛響，對方就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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