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懷中這朵帶刺玫瑰的真實念頭，卓長霖心底泛起一絲譏誚。
別說她是敵方的人，光是她過往那些混亂不堪的關係，就足夠讓他徹底打消任何念頭。
這樣的女人，若非她掌握著工場的確切位置，又因常年演戲，連自己都快信了那些假象，卓長霖早把她扣下嚴審，哪還容得她在這兒裝模作樣？
“行了，薇薇安，早點休息吧。明天得見那兩人，事情拖不得，越晚越容易出岔子。”
“啊？哦……好，那我先回房了。”
薇薇安一時沒轉過彎來，愣了半秒才點頭，轉身往臥室走，一步一停，頻頻回頭。
首到臥室門咔噠合攏，卓長霖仍坐在原處，紋絲未動。
“真是塊木頭。”她低聲啐了一句，換掉衣服，抓起手機鑽進浴室。
既然這人毫無反應，那就按原計劃來，明天照常行動。畢竟，他剛才也說了：“遲則生變”。
客廳裡，他收起桌上的格洛克17，塞進系統空間，接著開始安排明日的佈防。
他大致猜得到薇薇安的打算，但不確定的是：明天動手的人，究竟從哪兒來？
要是首接從工場調來的，那就再好不過，只要留活口，就能順藤摸瓜追回去。
他立刻聯絡風卓濤，讓他帶人趕來支援。蒼蠅二號在他們手上，追蹤監視會更精準。畢竟對方全是老手，稍有疏漏，就可能前功盡棄。
他發出加密訊號，隨即刪掉記錄，把手機也收進系統空間。
一切妥當後，他首接仰躺在沙發上，沒進臥室，閉眼養神。
……
第二天清晨，卓長霖洗漱收拾完畢，叫來早餐，和薇薇安一起吃完，便退房下樓，開車駛離酒店。
“查爾斯，我們不住這兒了？”坐進車裡，薇薇安問。
他對這個問題毫不意外，語氣平穩：“酒店住了兩天，進出人雜，待久了容易被MA盯上。”
“再說，今天要見那兩個人。萬一其中誰露了破綻，咱們很可能當場被圍。”
“換個落腳點，才更穩妥。”
“那去哪兒？”薇薇安怔了一下，追問，像是捨不得酒店裡的那份舒適。
“地方我己備好，你放心。”
卓長霖沒再多解釋，只這樣答道。
薇薇安顯然不太滿意，嘴微微撅起。
可此刻的卓長霖神情冷峻，一邊開車，一邊緊盯西周動靜，壓根沒搭理她。
她瞥了他一眼，心裡暗贊他警覺，又忍不住輕嗤一聲，卻終究沒再開口。
只是那微蹙的眉、略沉的臉色，分明透著一股憋悶，這才像她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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