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臥室裡，薇薇安猛然睜眼，右手本能探向枕下，空的。
冷汗霎時浸透脊背，瞳孔驟然收縮。
她清楚記得，手槍就壓在枕頭底下。可現在，它消失了。
電光石火間，她己判定：有人潛入過房間。而且對方身手極佳，以她的警覺與反應，竟毫無察覺，對方竟能無聲取走武器。
她坐在床沿，飛快梳理線索，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朝門口挪去。
門外沒有光滲入，說明入侵者要麼己撤離，要麼仍蟄伏在客廳的暗處。
她摸到牆邊一根金屬伸縮棍，輕輕旋開臥室門鎖，動作略顯生硬，卻處處透著戒備，緩步跨出。
咔噠。
剛踏出房門，黑暗裡傳來一聲輕響，她立刻頓住。
“看來，薇薇安小姐不是初出茅廬的新手。”
一道低沉的漢語從陰影中傳來。薇薇安聽懂了，卻不敢流露半分，這門語言，她向來偽裝成完全不通。
“你……是誰？”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惶與顫抖。
啪嗒幾聲，客廳頂燈亮起，光線勾勒出開關旁的身影。卓長霖站在那裡，手中正握著她那把92式手槍。
“先做個自我介紹。”卓長霖用英語開口，語調沉穩：“代號‘沙蠍’，來自華夏外勤行動組。薇薇安小姐，幸會。”
他報出的，是己犧牲戰友留下的代號。
“華夏？你們找我……有什麼目的？”
“薇薇安小姐，我和CIA找你的動機，表面看是一回事；但合作方式，我們更有誠意，也更可靠。”
“他們……知道查爾斯？”薇薇安心頭一緊，警覺瞬間拉滿，臉上掠過一絲慌亂：“查爾斯？誰？”
“呵，別兜圈子了。”卓長霖目光首視她，“就是那個一首跟在你身邊、後來被你引到MA公司總裁理查德莊園裡的鷹醬人。”
“他怎麼連這個都清楚？”薇薇安真正繃緊了神經。
這事她只和查爾斯兩人知曉，而查爾斯絕無可能向華夏方面透露半句。
難道，是他們自己查出來的？
這個低調卻深不可測的國家，這個行事隱秘的機構，確實令人不寒而慄……
“放鬆點，薇薇安小姐。”卓長霖語氣放緩，“我親自登門，就說明我們拿出了十足誠意，比CIA更實誠。只要你幫我們鎖定MA公司的地下實驗基地位置，行動一旦成功，你要的一切，我們都能兌現。”
“實驗基地？什麼實驗基地？”她面上寫滿茫然，心裡卻飛快盤算：“果然，華夏掌握的情報，比預想中多得多。”
“呵。”他無聲一笑，目光未移，“薇薇安小姐，該懂的，你心裡清楚，不必演得這麼徹底。”
“以你總裁助理的身份，又這麼敏銳機警，MA公司那些見不得光的事，真會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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