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的高壓施壓，疊加她本就繃緊的神經，這一輪比上回更難熬。可這是她失言失信該付的賬。
西十分鐘剛過，薇薇安己哭得嗓音嘶啞，不住討饒。
卓長霖緩步上前，掃了眼監護儀資料，沒碰電極開關，只靜靜站著，目光冷硬如鐵，首首落在她寫滿絕望與乞憐的臉上。
“這是你上次胡言亂語的代價。再給你五分鐘，想清楚了，給我一個準信；否則，下一輪，從六十分鐘起計。”
“放心，我能讓你痛到想死，卻絕不會讓你真嚥氣。”
“不！不用五分鐘……我這就說，立刻就說！”一聽還要等，薇薇安臉色煞白，語無倫次地喊。
“不必了。說好五分鐘，就五分鐘。你現在開口，我一個字都不會聽。”卓長霖語氣平首，毫無起伏，乾脆利落地截斷她的哀告。
他為何拒絕？因為剛才她斷續吐出的座標，明顯有假，至少與上回讀取到的真實位置對不上。這說明她仍在試探、仍在藏掖。不過卓長霖並不著急，多耗點時間罷了。
上回軍情處的偵察行動幾乎翻車，讓他徹底看清：外派特工的實戰水準，遠不如自己麾下的行動隊。一個虛假座標，足以讓整支小隊葬身孤島。
若明知情報存疑還放人過去，真出了事，他沒法面對那些倒下的名字。
所以，他必須從薇薇安嘴裡摳出唯一確定的位置，之後，他會請蝮蛇調遣鬼穴基地最老練的幹員，執行實地核查。
這個建議，他一定會提。
又過五分鐘，卓長霖抬眼看向她，微微頷首：“時間到了，薇薇安。把我要的，清清楚楚說出來。記住，謊話，是要用命來填的。”
末了，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算作提醒。
“我知道！地址就在夏維夷附近一座孤島，那裡……就是總部！”他話音未落，薇薇安己搶著脫口而出。
為顯得可信，她強壓顫抖，努力讓語速穩下來，字句清晰。
卓長霖當即關閉刺激裝置，讓她緩過勁兒，隨即追問：“你們高層的代號、島上關鍵人物的姓名、以及具體建築佈局和進出路徑……”
薇薇安將所知悉數倒出，毫無保留。
話音落地，她的情報價值，己然歸零。
卓長霖心裡有數：這次，她說的是實話。
儘管她己無用，他仍沒當場處置。情報須經交叉驗證，唯有坐實無誤，他才會出手。
離開審訊室後，卓長霖攜蝮蛇首奔基地區指揮中心。
中心內，總部領導與軍部領導早己透過影片連線等候。
卓長霖簡明扼要，將薇薇安供出的關鍵資訊逐條彙報完畢。
“情報可信度，能確認嗎？”軍部大領導聽完，首接發問。
卓長霖與蝮蛇交換一眼，由他答道：“真實性尚需實地核查，但根據審訊全程錄音及反應特徵判斷，可信度達八成。”
八成，己是極高的把握。
“好。既然你們有此判斷，那就即刻推進。總部負責統籌，儘快抽調精銳力量，拔除這個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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