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做這些事,實在是非常自然。
他太有老父親的樣子了。
秦願挺感動的,一一應下,等到喬東遠來匯合了,就準備上火車。
兩人正往對應車廂走的時候,一隊穿藍色咔嘰工人服、身上有很多煤灰印的男人從秦願身邊走過,聲音極大地議論著是什麼:
“哎喲娘哎,別提了,當時那打得!嚴剛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但真打起來那拳頭是真厲害,要不是我正好跟他回家拿點東西,給攔了一下,他得把人打死!”
“被老婆強硬戴了綠帽這種事,換誰都受不了啊,哎老石,當時床上的場景你也看見了吧?說說,再說說啊!”
這些糙男旁若無人的大聲說話,秦願又不認識他們,所以沒在意。
倒是喬東遠笑著跟秦願指指那些人說:“聽見沒,那幾個人在說抓姦戴綠帽,哈哈哈,城裡也有很多這樣的事!”
秦願沒理睬。
但是這幾個人正好和秦願平行,聲音一直在秦願耳邊傳開來。
“嗐,他戴綠帽又不是第一回,聽說他那個媳婦啊,原先就是那種沒結婚跟野男人好的爛貨,但是那男人被槍斃了,他媳婦才嫁給他的。哎,那女人叫什麼來著?來過我們爐工隊的呀,你們沒見嗎,挺風騷的!”
“我知道,叫夏敏!”
“噢,我也見過。”
“對啊,那女人每次來領嚴剛工資,逢人就自己介紹的。她第一次來我們換班室,就當著那麼多司爐工的面,說給她嚴剛哥哥領工資,欸,第二次來,她卻又說,給她嚴剛爹領工資,沒過幾個月,她又喊嚴剛孩子他爹,哈哈哈,我們都要笑死了!”
所有男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秦願站住了腳。
不是,他們說的,是她認識的那個夏敏嗎?
喬東遠正好說出了秦願想的話:“哎,他們在說夏敏的事,是不是夏家灣那個夏敏?”
秦願舉起手比了個“噓”字,示意繼續聽。
那些人說得興起,聲音一點也沒有收斂,十分大聲:
“嚴剛也是活該,本來一個人過得挺好,可他還是見色忘義了,不知道得了那個被槍斃男人什麼好處,就說可以把夏敏登記在他家戶口上,結果搞了這麼個攪家精進門,嘖嘖嘖!”
“就是說啊,嚴剛這次估計得吃官司了!”
“哎呦,這抓姦打姦夫天經地義吧,這也要吃官司嗎?”
“看你說的,嚴剛給人打掉半條人命啊,那男人腳都斷了,脾臟破裂啥的呢!”
“那現在夏敏呢?”
“跑了!嚴剛抓姦當晚那個女人就跑了,我不是正好跟嚴剛回家過嗎,公安局還到我家來問話,嚇死我了。”
“那你知不知道夏敏跑去哪兒了?”
“我怎麼可能知道啊!但是警察說,被打的人家屬去嚴剛家搜東西了,想拿點賠償的東西嘛,可那家裡啥值錢東西都沒了,應該是夏敏捲了家裡細軟跑了,這還能找誰要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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