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願:“……”
這情話說得措不及防,秦願臉都紅了。
反倒是汪懷恩,既然說開了,挺坦然的:
“一開始回到部隊的時候,日子很難熬,總覺得我突然走了,很不應該,很自責,睡不好,吃不下,不知道要怎麼補償你,又不敢對你說我的心事,我就只能寄東西。
我想著我總要做點什麼才行,我不敢問別人,女同志該怎麼去愛護,這種事我也沒經驗,我急得上火,又生病,每天都在懷疑自己犯了大錯和自己做對了之間徘徊不定。
後來你寫信給我、退錢給我啊什麼的,其實真是讓我更加糾結了。因為我本來以為我再堅持一下不給你寫信,可能你就忘記我了,但是我發現不是的,是我自己忘不掉你啊,天天的想著你,我……完全沒有辦法控制!”
汪懷恩說到這裡,對著秦願撐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當時我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我發現我每天必須要給你做點什麼,我才能集中心力做別的。我就試著給你寫信,但我不敢寄出來,我只敢寄錢,只跟給你在匯款單上留言。
我記得你寫信來罵我,我其實很高興你知道嗎?對,你罵我我都高興,至少,我看見你的字了,阿願!”
汪懷恩抓住秦願的手拉到他胸前:“你說你跟喬東遠一起復習,我難過得好幾天沒睡,我……”
剛才見面都沒激動,這傢伙這時候激動得嘴唇都發抖:
“我羨慕得不得了,阿願,我一邊羨慕一邊焦急,我從來沒發現,原來我是那麼心胸狹隘的人,我一邊恨不得打死那個姓喬的,我一邊又想感激他,他要是個好人,是個負責人的人,是不是他能給你更好的一生?我一遍一遍的問自己,我……”
他難過得說不下去。
秦願站了起來,走到他身前,小聲安慰:
“我知道了。我明白,對不起,我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你會不會難過,會不會吃醋,因為,我想要你說出心聲,誰讓你一直不說。”
汪懷恩也站了起來。
他高了秦願一個頭,手臂一伸,很是霸道,反過來把秦願摟在懷裡,緊緊的:
“我說,我喜歡你,喜歡你得不得了,這一年太難熬了,這一年也讓我清醒,我想自私一回,我想跟你在一起,直到你不要我!”
此時此刻,還有什麼能比得上付出的情感有回應呢?
兩人就這樣緊緊的擁抱著,又哭又笑。
可惜,食堂雖然關了燈,吃飯的人幾乎沒有,但是內部的工作人員還是有一兩個的。
汪懷恩擔心影響不好,很快放開了秦願:
“走吧,正好我開車來,我帶你去王府井,那裡的百貨公司很不錯,啥都有,看看你要不要添些什麼。你考上了大學,我該給你買禮物!”
秦願真心覺得,他們這物件,處得一點不純粹。
看看,剛確定的關係,就給存摺,剛說了彼此喜歡,這就要去買東西了。
這年頭誰家好人處物件是這樣的啊?
秦願掙開汪懷恩的手:“你的錢不是都給我了嗎,你哪裡還有錢買東西?”
汪懷恩撓頭:“這個月的不是還沒存嘛,我特意留的,給你買衣服,買鋼筆!”
”。我給錢把!許不“:願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