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為了不引起太多人注意,秦願沒回自己的小院住,當晚還是住在寢室,只是第二天一早出去了。
跟李雁聲說好了,這個週日她自己要買東西,不一起去收舊書。
秦願已經計劃好了,今天要去供銷社買多一些布,做一些新的窗簾,這樣小院子裡也會有點新房的氣息。
不過,錢和布票都在澱湖支巷的院子裡,所以秦願從學校出來,還得拐回家裡拿。
到家裡很快,八點的時候,秦願已經開了自家院子。
但她剛進去把門推上,門上就傳來敲門聲。
因為是一個人在家,秦願還很是謹慎的問了一句:“誰?”
外面是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秦願同志,麻煩你開一下門,我找你打聽一點事。”
知道屋裡的人叫秦願,還這麼客氣,又是老人,警報解除。
秦願開了門。
一看,門外站著一位老同志。
單看年齡的話,面前的老人至少有七十八九歲了。
頭髮全白,但剪得極短,像是一層霜鋪在頭頂上。
身上穿的,只是平整乾淨的舊布軍裝,十分樸素,但是他手裡支著的那根柺杖,卻磨得十分光滑細密,泛著暗光,一看就是極少見的東西。
老人左側臉膛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削掉了一塊,使他的左臉看起來有點異常,但是他的右臉依然有著分明的輪廓,白色的眉毛還保持著劍型,很有氣勢。
這臉型,很有熟悉感啊!
此時,老人正把帶著皺紋的嘴角輕輕揚起來,努力給秦願一個很認真的笑容,但是他額間有幾道很深的川字紋,使他看著還是很嚴肅。
再加上他這把年紀了,依然脊背挺得筆直,不見尋常老者的佝僂。
嗯,他絕對是久居上位的人,瞧這不怒自威的氣勢。
這,應該是霍部長的父親吧?
找到這兒來了。
怪不得呢,上次懷恩說,獨立大隊來了個視察的老同志,長得像他。
這老人,要是沒有那道疤的話,要是再年輕幾十歲的話,確實是汪懷恩的臉型輪廓。
就是個子沒那麼高罷了。
媽呀,這家人的基因真強大啊!
秦願還呆愣著,心裡一片驚歎,老人已經微微側頭往裡看了看,說:“秦願同志,能讓我進去坐坐?”
秦願緩過神來,後退了一步:“您,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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