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笑了笑，把手裡提著的兩罐藥膳湯料放在茶几上。
“飯館有周經理看著，亂不了。今天來，是專門向您辭行的。”
“辭行？”張書記愣住了。“去哪？”
“去省城。”林阮拉開椅子坐下。“縣城的盤子已經穩了，我想去省城開一家更大的酒樓。”
辦公室內安靜下來。
張書記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你們這步子邁得可夠大的。昨天才剛把來砸場子的混混收拾了，今天就要去省城闖蕩？”
賀擎野站在林阮身側，雙手插在兜裡。“縣城太小，施展不開。”
張書記看著賀擎野，嘆了口氣。
“有野心是好事，國家現在也鼓勵個體經濟發展。你們能把承包試點做大，我臉上也有光。”
他放下茶缸，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表情變得嚴肅。
“不過，省城可不比咱們這小縣城。那地方水深得很，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省裡那些老牌國營大廠和飯店，關係網錯綜複雜。你們去那裡搶生意，等於是虎口奪食。出了這個縣，我的手可伸不了那麼長。”
“我們明白。”林阮點頭。“和氣生財。我們去省城不是為了搶誰的飯碗，而是要把蛋糕做大。正因為複雜，所以才要去闖一闖。”
張書記被她的話逗樂了。
“好一個把蛋糕做大。行，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折騰出多大動靜。”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本黑皮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拿起鋼筆在上面抄寫了一段文字。
撕下那一頁紙，他遞給賀擎野。
“拿著。”
賀擎野接過來掃了一眼。
紙上寫著一個地址和一個名字：省城南區物資轉運站，老梁。
“這是我早年在部隊裡的老戰友。”張書記指了指那張紙。“他現在轉業到了那個轉運站，是個閒散單位，手裡沒什麼實權。”
“但他那個人三教九流都認識，省城裡大大小小的物資調配，黑的白的，他門清。訊息最靈通。”
張書記靠向椅背。
“你們到了省城，人生地不熟的，難免會遇到些官方不好出面解決的麻煩。實在走投無路了，就去找他，提我的名字。”
賀擎野把紙條摺好，鄭重地放進上衣口袋。
“多謝張書記。”
林阮站起身，向張書記微微鞠躬。“您這份人情，我們記下了。等省城的酒樓開業，一定請您去剪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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