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有一家掛著“房屋租賃”木牌的鋪子。
一個胖男人坐在竹椅上，手裡搖著一把大蒲扇，桌上放著一個大搪瓷茶缸。
強哥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大前門香菸，抽出一根遞過去。“老哥，打聽個事。”
胖男人接過煙，夾在耳朵上。他上下打量了強哥一眼。“租房還是買房？”
強哥操著濃重的外地口音開口。“租個門面。最好是臨街的，上下兩層，帶個寬敞的後院。我們要開飯館。”
胖男人聽到這口音，搖扇子的手停了一下。
“沒有。”胖男人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好地段的鋪子早讓人佔滿了。你們去城郊看看吧，那邊地方大。”
強哥急了。“老哥，我們不差錢。只要地段好，租金好商量。”
他從兜裡摸出兩張十塊的票子，折了兩疊，輕輕壓在茶缸底下。“您給指條明路。只要鋪子合適，這只是點茶水錢。”
胖男人看了一眼桌上的錢，沒有伸手去拿。
他把茶缸重重地頓在桌上。“拿走。這不是錢的事。”
強哥愣住。“嫌少？”
胖男人冷笑一聲，把錢推回強哥面前。“你們是外地來的吧？聽口音就不是省城本地人。”
強哥點頭。“對，剛到省城，想做點小買賣。”
胖男人重新搖起蒲扇。“省城餐飲圈的水深著呢。你們想在南區開飯館，有商會的引薦信嗎？”
瘦猴湊上前。“啥商會？”
胖男人指了指街對面的幾家大飯店。“省城南區的餐飲市場，全歸本地商會管。沒有商會點頭，誰敢把鋪子租給你們外地人？”
強哥皺起眉頭。“我們按市價給租金，房東有錢還不賺？”
胖男人撇了撇嘴。“房東要是把鋪子租給沒有引薦信的外地人，商會明天就能讓他家斷水斷電。連菜市場都不賣菜給他們。誰敢冒這個險？”
強哥急了。“那這引薦信去哪弄？”
胖男人不耐煩地揮手。“別問我。趕緊走，別在這礙眼。我可不想被商會的人盯上，砸了我的飯碗。”
強哥還想再問幾句，瘦猴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
幾個穿著跨欄背心、胳膊上刺著青的本地地痞從街角晃悠過來。
他們手裡拿著削尖的木棍，一邊走一邊盯著強哥和瘦猴。
帶頭的地痞把木棍敲在手心，走到中介鋪子前。他歪著頭，目光充滿挑釁。
中介胖男人趕緊站起來賠笑。“喲，幾位哥，巡街呢？”
地痞沒理會中介，直接走到強哥面前。“外地來的？打聽鋪面？”
強哥把手揣進棉襖口袋，緊緊握住了一把短刀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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