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價！只要老闆娘肯收，全部按半價算。”大爺咬著牙開出條件。
林阮搖了搖頭。
“廢品價，也就是早上市價的三成。”林阮報出數字，“要賣，現在就卸車，強哥當場結賬。不賣，你們直接推走，去餵豬或者倒進護城河。”
老劉和大爺面面相覷。
三成的價格連成本都收不回來，但總比血本無歸要強。
“行，三成就三成！”大爺把草帽往頭上一扣，轉身招呼另外幾個菜農卸車。
強哥樂開了花，招呼瘦猴過來過秤算錢。
一筐筐白菜和蘿蔔被搬進後院。
林阮捲起袖子，走到水井邊。
“強哥，把白菜外面的黃葉子全扒掉，只留菜心。”林阮開啟水泵壓水，“瘦猴，白蘿蔔削皮，切成薄片。賀擎野，幫忙把那幾筐菠菜洗出來。”
四個人的動作極快，不到二十分鐘，第一批洗淨切好的新鮮蔬菜裝在白瓷盤裡，端進了前廳。
強哥端著大托盤，清了清嗓子。
“各位太太，最新鮮的菜心和蘿蔔片剛到。”強哥大聲吆喝，“蔬菜配咱們的養顏湯底，解膩又清甜。今天第一回加鮮菜，每桌免費送兩盤！”
大廳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老闆娘這生意做得敞亮，快給我們這桌上白菜！”
“蘿蔔片下在這湯裡肯定好吃，服務員，趕緊過來！”
新加入的蔬菜極大豐富了八珍養顏鍋的口感。
脫水的菜心在滾燙的藥膳湯裡滾過，迅速吸飽了野生香菇和當歸的鮮香。蔬菜本身的清甜與藥材的厚重完美融合。
營業時間一直拖延到了深夜十一點。
門外街道上的路燈已經熄滅，只剩零星的蟲鳴。
最後一桌客人心滿意足地走出大門，強哥拿掃帚把地上的瓜子殼掃進簸箕。
賀擎野走到大門口，左右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街道。
他反手關上厚重的木門，把兒臂粗的門閂重重插進門扣裡。
“前門鎖死了。”賀擎野轉頭看向櫃檯。
後院的土灶已經徹底熄滅，五口大鍋幹得連一滴湯水都擠不出來。
林阮坐在櫃檯後面的高腳凳上。
強哥和瘦猴一人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舊布袋，走到櫃檯前。
瘦猴解開繩子，把布袋裡的東西直接倒在擦得鋥亮的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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