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信反應最快,立刻快步衝到窗邊,悄悄推開一條窗縫往外偷看。
院外景象一目瞭然。
顧衍端坐輪椅之上,被長風。長樾兩人連人逼輪椅一起抬著搬進了院門。
陸瀾滄搖著摺扇,瞥見顧衍滿臉寒霜,忙拿扇面擋住嘴偷憋笑。
顧衍餘光瞥見,面色沒改,只矜傲地撇開眼,懶得搭理他。
王蔓淑緊隨在後,眉眼間看著心情也不錯。
「糟了!是世子爺他們來了!」
言信指尖猛地一顫,臉色瞬間發白,慌張回頭出聲。
顧騅一聽「顧衍」二字,腿肚子當場打顫,心頭一緊:「完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大兄不好好在屋裡養傷,跑來知安院做什麼?他不是還不能下地嗎?」
言信回道:「世子爺坐了輪椅。」
顧騅只剩無奈,簡直是天要亡他們。
他徹底慌了神,倒不是膽小窩囊,實在是從小到大被顧衍壓得太狠,心底的畏懼早深深刻進了骨子裡。
孟芙清臉色同樣凝重難看,但還是清楚眼下什麼最重要。
她當機立斷,手腳麻利又穩當的將幾隻貓順勢輕輕挪回櫃子深處,抬手一隻只挨個安撫,輕輕摸了摸它們毛茸茸的腦袋。
「乖,待會兒記住千萬別出聲。」
安頓好小貓,她立刻將櫃門關嚴。
屋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清晰地傳到屋內。
下一息,陸瀾滄散漫的聲音在外響起。
「咦?今日瀿哥兒這院子怎麼這麼安靜,人都跑哪兒去了?」
屋外腳步聲已經貼到了門前,時間越來越緊迫。
孟芙清站起身攏了攏衣襟,徑直朝門口走。
她心裡想得透亮,外面人已經堵死院子,與其慌慌張張找地方藏,不如大大方方迎出去。
一會只說自己是過來探望墨祁瀿,雖然肯定要顧衍審視盤問,可卻也是眼下最穩妥的應對方式。
她梳理清楚對策,可走剛邁出兩步,一旁滿心焦灼的顧騅忽然急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拽著她往屋子正中的大書桌底下鑽。
書桌垂著落地厚布,櫃子裡塞了貓沒法再藏人,床榻低矮也遮不住身形,眼下確實只剩這一處最佳藏身之處。
孟芙清心底並不認同。
藏起了只會落得被動,被發現孤男寡鑽書案底下更加說不清楚。
何況祖父。父親向來教她,女子該守禮,與男子共處書案底下,她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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