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挺得筆直,哪怕蜷縮在桌底也不要讓自己看過來過於狼狽,刻意壓著自己呼吸,儘量往邊緣靠了靠和顧騅拉開了一些距離。
外面墨祁瀿和言信傻了眼,沒有想到顧騅會拉著孟芙清鑽桌案底下。
他們愣了愣,就努力壓下臉上的慌亂。
在簾子被徹底撩起來,墨祁瀿躥到了書案前坐了下去,手裡拿起了那攤開的書本。
日光從門外一下湧了進來,顧衍被王蔓淑推著走了進來。
顧衍一進屋,目光就落在了墨祁瀿身上,隨即不動聲色掃過整間屋子。
他的目光銳利又沉靜,彷彿能穿透所有遮掩。
墨祁瀿攥著書頁的指尖微微泛白,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強壓下心慌,刻意放緩動作,正要起身離座行禮。
「坐著。」
顧衍冰涼淡漠的聲音驀地響起,短短兩個字,壓迫感撲面而來,嚇得墨祁瀿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
桌底密閉昏暗,隔著厚重的桌布,孟芙清同樣喉嚨發緊。心口發悶,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這時,顧衍側眸看了王蔓淑一眼,無聲示意她將自己推到書案前。
王蔓淑立刻會意,推著輪椅上前。
這一下動作,讓本就惶恐不安的墨祁瀿心瞬間揪得更緊。
桌下的孟芙清渾身驟然一僵。
透過桌布細微的縫隙,她清清楚楚看見一雙修長筆直的雙腿,停在她的正前方。
明明隔著一層布,看不見對方的神情,可她渾身的汗毛都下意識繃緊。
那種詭異又強烈的直覺,太過清晰。
她感覺自己已經被顧衍發現了,徹底被抓了個正著,躲無可躲。
恍惚之間,腦海裡瞬間閃過顧衍那雙涼薄刺骨的眼眸,又像在打量什麼骯髒不堪的物件。
那眼神鋒利。輕蔑,字字句句都像無聲碾壓著她。
你看,被我說中了吧。
一介寡居婦人,竟敢拉著世家少年躲在書案底下私藏。
這就是你口中的守禮安分?
這般不知避嫌。招惹是非,說你是禍水,果然半點不假。
孟芙清嬌軟的唇抿得死緊,素白的臉頰血色褪去,細細的指尖深深扣進肉裡,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
顧騅也察覺到極致的危險步步逼近,心頭緊繃到了極點。
他死死盯著身前桌布,屏住呼吸,側頭想給孟芙清一個安撫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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