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地救護班的二十八個人裡,大部分是從各作戰部隊選送上來的戰士,只有兩個人是排長級別的軍官。
這兩個軍官,一個被任命為班長,另一個擔任黨小組組長。
一週之後,其餘班幹部也陸續選舉出來了。
魏連文是副班長,林夏楠是學習委員。
一個月的時光,在兵荒馬亂的緊張節奏中悄然流逝。
對林夏楠而言,每一天都充滿了極大的獲得感。
沒有基層連隊錯綜複雜的人際交際,沒有日常瑣碎的拉扯,她的世界被高度提純。
《區域性解剖學》、《生理學》和厚厚的戰傷救治理論教材填滿了她的全部時間。
白天是高強度的理論課和實驗室觀摩,晚上就在教室自習到準備熄燈。
系統、正規的醫學體系在她腦海中逐漸成型。
她貪婪地吸收著這一切。
這都是她未來改寫基層衛勤現狀、把戰友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底牌。
一個月下來,林夏楠摸清了軍隊委培班的管理規定。
每週日是固定的休息日。
不用早操,不上課。
學員請假可以外出,但有硬性紀律:必須兩人同行,且下午五點前必須歸隊銷假。
除了去教室和食堂,林夏楠去得最多的地方是收發室。
從瀋陽寄往邊防營區的信,一來一回需要最少十天。
她給陸錚寄了兩封信,陸錚也回了兩封。
信裡沒什麼纏綿繾綣的詞句,多是報平安、說近況和瑣事。
但只需看著那遒勁有力的鋼筆字,林夏楠總能感到無盡的踏實。
除了陸錚,林夏楠還掛念著另一個人——方琪。
她給方琪寄了兩封信。
第一封報平安,第二封聊近況。
沒有任何迴音。
方琪絕不是這種不給回應的人。
聯想到離隊前軍區調查組的那場談話,林夏楠的首覺告訴她,出事了。
正巧隔壁野戰護理班有個護士學員,叫李靜,她也有戰友在東北工學院上學,兩人一拍即合,向區隊長請假,趁著週日,結伴去看望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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