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楠趕緊敬禮:“報告首長,我是方琪的戰友,在瀋陽醫學院上學,今天特地請假來看她的。”
說著,遞上了自己的介紹信。
他接過林夏楠遞上去的介紹信,草草掃了一眼,便首接遞了回去。
“回去吧。”軍官語氣冷硬,不留常地餘地,“方琪同志目前情況特殊,是重點管理物件。上級有明確交代,她現在需要隔離反省,深刻考察政治思想,不允許會見外客。”
林夏楠沒接,問了一句:“請問您是?”
“我是他們這一級的排長,我姓秦。”
“秦排長,您好,請問方琪是犯什麼錯誤了嗎?”林夏楠問。
“家庭問題,成分問題,具體我不好多說,總之,你回去吧。”秦排長態度十分冷硬,把介紹信塞回了林夏楠手裡。
林夏楠站在原地沒動,握著介紹信的手指微微收緊。
“秦排長。”旁邊忽然插進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李靜走上前半步,和林夏楠並肩站定。
她平時看著是個文文靜靜的護士,關鍵時刻嘴皮子卻利索得很:“秦排長,那位方琪同志家庭有點問題,確實需要重點考察思想。但這位林夏楠同志,不僅是我們學院戰地救護班的學習委員,而且她的父母,都是在朝鮮戰場上犧牲的烈士。”
秦排長一愣,看向林夏楠的眼神立刻變了。
李靜的聲音字正腔圓:“林夏楠同志根紅苗正,在原一線作戰部隊還多次立功受獎。您讓她進去和那位方琪同志聊一聊,這也能起到積極的幫扶教育效果不是?”
在這個年代,成分和出身就是最大的通行證。
而“烈士子女”和“戰鬥功臣”這兩個頭銜疊加在一起,分量重逾千斤,足以砸開任何一扇緊閉的隔離門。
秦排長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這個即使被拒也站得筆挺的女兵。
目光多了一絲鄭重。
“這樣啊……”秦排長搓了搓手,臉色明顯緩和下來,語氣也公事公辦轉為了商量,“我去請示一下指導員,你們等一下。”
“麻煩您了。”林夏楠點頭。
秦排長轉身走了回去,林夏楠轉頭感激地看向李靜:“太謝謝你了。”
“謝啥,”李靜衝她眨了眨眼,“是你自己厲害,身份嘛,該用用!我估計問題不大,你在這兒等著就行。我戰友說請我喝汽水,我們先去了,一會兒咱們就在這門口見啊。”
“好的。”林夏楠說。
過了大約十分鐘,秦排長從辦公平房那邊回來。
“指導員同意了。”秦排長衝林夏楠招了一下手,“不過有紀律,這屬於談話幫扶,你們只能見一個小時,明白嗎?”
“明白。”
“跟我來吧。”
秦排長走在前面,順著紅磚平房的走廊往前走,在一間空教室門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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