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大聲喧譁,只有機械的轟鳴和整齊的腳步聲在山谷間迴盪。
這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戰爭壓迫感,公路兩側,是數以萬計的民兵和老百姓。
他們穿著粗布褂子,背上揹著沉甸甸的乾糧袋,有的在用鐵鍬搶修被重型裝備壓壞的路面,有的在路邊架起大鐵鍋燒開水。
車隊經過村寨時,老百姓自發地站在路兩旁。
老人、婦女、孩子。
他們沒有揮舞紅旗,也沒有敲鑼打鼓。
他們只是安靜地站著,目光緊緊追隨著這些即將奔赴前線的年輕軍人。
那種眼神里,有擔憂,有期盼,更多的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中午十二點,車隊在路邊一處開闊地短暫休整。
沒有生火做飯,每人發了兩個硬邦邦的饅頭和一塊榨菜,就著軍用水壺裡的涼水,大夥狼吞虎嚥地把乾糧往下嚥。
陸錚端著水壺走過來,遞給林夏楠一張摺疊的草圖。
“這是米七屯的駐地平面圖。”陸錚嗓音帶著些許沙啞,“下午到了之後,你們醫療組第一時間進駐。一六三師前指把最裡頭的一個祠堂撥給我們做野戰醫療點,你負責實地勘測,如果有安全隱患,立刻上報整改。”
林夏楠接過圖紙,快速掃了一眼。
祠堂的位置在村子最北側,背靠著一座小山包,左右兩邊是土牆,前面有一大塊空地,確實是個適合安置傷員和存放藥品的好地方。
“明白。”林夏楠點頭。
下午一點,隊伍再次拔營。
終於在傍晚時分到達了目的地,一六三師的前線指揮所就設在這個不起眼的小村落裡。
整個村子己經被軍隊全面接管,村口架著兩挺重機槍,沙袋壘成了半人高的掩體。
通訊兵正在拉設電話線,黑色的線纜像蜘蛛網一樣在屋簷間穿梭。
陸錚帶隊一進駐,立刻被師部的參謀叫去開作戰會議。
曹剛帶著工兵組去外圍佈設雷場,彭國棟拄著柺杖,安排偵察兵搶佔制高點。
林夏楠帶著醫療組,首奔村北的那個老祠堂。
推開厚重的木門,裡面空間很大,地面鋪著青磚。
正中央的神臺己經被清理乾淨,西周的窗戶都用黑布蒙死,防止燈光外洩。
“大夥動手,把防雨布鋪上,藥箱靠牆根碼放。常松,你去檢查一下水源。”
林夏楠迅速下達指令,接著又走出祠堂,開始繞著建築外圍勘察。
後山有條小道,看地圖,連著村後的野竹林,穿過去能繞出米七屯。
祠堂後面靠山,這就意味著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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