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下弦月映照當空,可南宮逸卻再沒了喝酒的心情。什麼詩仙,什麼神女,說白了也不過是一介凡夫俗子。在茫茫的大海上,又有幾人能安然脫險?
沙馬等人早己搜尋過那艘官船,但卻沒有見到封子期等人的身影。但他們沒有返航,而是沿著航線繼續尋找。沒有人比侯府衛隊的人更瞭解封子期,他們堅信教官一定不會有事。就算他們都死了,教官都不會有事。就這樣,船隻一路向南……
又在荒島上度過了一天,眾人從最開始的新鮮感慢慢覺得有些乏味。海味兒固然可口,但上頓吃下頓吃的,難免有些乏味。
還有這麼個小地方,除了木屋就是沙灘,再就是那一片叢林,無聊的時候也只能對著茫茫的大海發呆!更要命的是,這裡生活物資緊缺,平時覺得很簡單的事,在這裡卻是變得極為複雜,就比如現在的雲昭。
“我說你快點,上個廁所磨磨蹭蹭的。讓你在樹林裡上你覺得難為情,還說有蚊子叮你屁股。現在給你挖好坑搭好樹樁,你又覺得條件簡陋。我的大郡主啊,這裡可不是榮王府,湊合著點吧!”
封子期和雲昭一前一後向著臨時搭建的茅廁走去,平時大大咧咧的雲昭,此時卻在封子期的身後扭捏了起來。
“我不是矯情,就是覺得你在身邊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回去!”
哪知封子期剛要走,就被雲昭拉住了衣袖,然後才細若蚊蠅的說道:“我不是不敢自己一個人來麼!這荒山野嶺的,看著就害怕!”
“那你可以叫雲熙陪你啊,或者是清荷也行。”
“那不行,她們就是一介柔弱女子,跟她們在一起我沒有安全感。跟你在一起不一樣,我心裡踏實!”
“好好好,茅廁己到,郡主請出恭!”
封子期推開簡易的茅廁木門,還煞有其事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討厭啦你,背過去不許看!”
雲昭說完就把木門關了起來,封子期轉過身,只聽得身後一陣窸窸窣窣解衣的聲音。封大爵爺聽到這個聲音不覺得有些心猿意馬,話說這麼長時間下來,他似乎也有些習慣這匹小烈馬了。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不只是習慣,還有喜歡。
雲昭低著頭不敢看木門外的封子期,臉上更是紅的有些發燙。她在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音。
但是這可惡的封子期竟然在這時吹起了口哨,本就極力控制的雲昭在哨響之後徹底爆發了開來。很想起身,但是現實又讓她不得不暫時委曲求全。
好不容易繫好了束腰,雲昭怒氣衝衝的踹開了木門,眼睛裡更是裝滿了想要殺掉封子期的恨意。
“封子期,你是不是故意的?”
封子期轉身,瞪大了無辜的雙眼。
“我怎麼了?我一是按你的指示行事,二沒有回頭偷看!”
“可是你吹口哨了!”
“吹口哨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你個混蛋!”
“哎哎哎~別掐我啊!你手上溼漉漉的是什麼,你擦屁股了沒有?”
“沒有!我就要你擦,要你擦!你還敢跑?別讓我逮到你上廁所,否則我也吹口哨!”
寂靜的沙灘上終於有了一絲聲響,雲昭追著封子期圍著篝火不停的跑,彷彿在比拼誰的耐力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