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能醫治?”
管郎中看了看虞南丘,這才難為的開口道:“我讓男弟子去扒你家女眷的褲子,你同意麼?”
此言一齣,頓時惹得鬨堂大笑。封子期也是笑著搖了搖頭,老管也是嘴上不饒人的主來著。
“混賬!你個江湖郎中,竟敢拿老夫打趣!”
“誰打趣了,本來就要扒褲子用藥,不信你可以問問諸位大人!對了,陛下的病還是我們少爺給治的,陛下的話你總該信吧!再者說,你家女眷懷孕,不也是用穩婆?接生不也是用接生婆,你咋不用男醫師?”
封子期聽的暗暗解氣,差點就給管郎中豎個大拇指。不過雲霆那一段,就不用當眾說出來了吧!
“那根本不一樣,管郎中不要把兩件事混為一談!”
“怎麼就叫混為一談呢?病無大小,只要能解救黎民於水火的就是醫師,接生婆也一樣。”
“祖宗之法不可變!女人行醫是為失德,你非但不阻止,還傳授醫術,你這就是藐視禮法。你們美其名曰發展教育,實則道德敗壞,這些女子更是我大兆的恥辱,該受世人唾棄!”
管郎中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開始漲紅,眼神也漸漸變得犀利。只見他首視虞南丘的眼睛,厲聲喝道:“放你媽的羅圈屁!”
一聲大喝,首把滿朝文武看的目瞪口呆。一個郎中,在朝堂上怒斥翰林院掌院學士,他怎麼敢?可管郎中並沒有停,反而指著虞南丘的鼻子繼續輸出。
“你口口聲聲說祖宗禮法,那特麼是你祖宗,不是我祖宗。我祖宗只告訴我行醫濟世,治病救人,沒告訴我還要分男女!
還有,那些女學生學習刻苦,不知道救了多少人,何故受你如此編排?她們是女人沒錯,她們也沒諸位的地位高,可在我眼裡,她們比你強一萬倍。
你張口閉口祖宗禮法,敢問疫情的時候你祖宗在哪呢?邊關將士需要醫治的時候你祖宗在哪呢?你天天把祖宗掛在嘴邊,怎麼不見他出來普度眾生?
反觀你說的道德敗壞的女人們,她們不辭辛苦奔赴邊關,救下了多少人的性命,你知道麼?這次疫情,她們再次挺身而出,甚至一些姑娘還沒到及笄的年齡,她們又救了多少人,你知道麼?”
封子期暗暗鬆了一口氣,就說老管有這方面的潛質,現在看來只是有些慢熱罷了。虞南丘一張老臉都黑成了鍋底,說不過管郎中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太特麼丟人了。
“你不知道!你就會整日的盯著你的禮法,看有沒有誰違揹你祖宗的意願!然後嘴巴一張,就給別人亂扣帽子,這就是你活著的意義?我要活成你這樣,下去的時候都特麼沒臉見我的祖宗!”
“你,你……”
“你什麼你,我告訴你,她們在邊關治好了幾千名將士的傷,這次疫情更是救治了七萬人!你告訴我,你有什麼資格指責她們?”
老管越說越來勁,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那架勢,就連封子期都要甘拜下風。
“索性,我今日便把話說明白嘍,免得又有人再拿禮法說事。我帶女學生的初衷是為了發展婦科,以往女子得病,礙於男女身份,便總隱瞞自己的病情。所以很小的病也會拖成重症,甚至無藥可治。
再看生育方面,以前因難產或是接生不當,導致胎兒或生育者死亡的有將近三成。三成啊,十個孩子當中就有三個活不下來的!可現在呢,長豐縣的女孩子們接受系統培訓之後,這個死亡率被降到了零點二成。而隨著技術的進步,這一數字還會有所下降。
我們少爺己經出資建立了婦女兒童醫院,為的就是呵護婦幼健康。如果你們尊崇什麼祖宗禮法,有種的就永遠別來看病。我倒要看看,在你們心裡是禮法重要還是人命重要!”
管郎中抹了抹嘴巴,意猶未盡的看著虞南丘繼續說道:“你見過死人麼?”
“什麼?”
“我問你見過死人麼?就是那種明明只是很小的傷,可你卻只能看著它一點點變重,到最後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在你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