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方瑜正色說道，帶這麼多文官前去，裡面的麻煩事兒一雙手都數不過來。
都來了？柳弊沒料到這些文官會放著舒服的覺不睡，大半夜跑到這兒來等著。
更出乎意料的是這些人全揹著行囊，穿戴好朝服，在歸正坊門外的巷子裡站成兩排，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頭。
柳弊在方瑜的陪同下現身時，他們還在打著瞌睡，或是三兩成群閒談，或是閉目養神，方瑜清清嗓子提醒，眾人這才停下喧譁吵鬧。
“這位就是柳弊柳正使！大家快來見過！”
不得不說朱勝非把方瑜培養的很好，可以說是完美無缺的官場人物，說話時的語氣神態到位，全然看不出他的年紀。
眾官吏似乎對方瑜更為尊敬，聽到他做出介紹，紛紛來到柳弊面前拱手作揖。
那種被人恭維的滋味，讓柳弊覺著並不好受，這些人並不認識自己，甚至還能感覺到有些輕視。
他們是看在方瑜的面子上，才表現出足夠的尊敬來。
“這位柳正使，是大家一路上要聽從命令的主官！倘若被我發現要有誰私下裡鬧情緒，或者假意順從並不聽話，就休怪我不客氣！”
方瑜多麼精明，一眼就看出這些人的心思，毫不留情面地訓誡，眾官吏隨聲附和，並未有人反駁。
人家頭頂上是朱相爺，他們上面可沒這樣的大員撐腰，何況此一去不知何時能回來，最好是夾起尾巴做人為好，千萬別招惹是非，那柳弊雖出身低微，奈何人家運氣好，用左右逢源來形容不為過。
“柳正使！還請問我等有無地方暫時落腳休息？我們來的實在是有些早，這天還黢黑呢！”
第一個麻煩事，柳弊轉身看向馬德，連日沒有休息好的馬德，頂著兩個濃郁的黑眼圈，將大家請進院中，吩咐差役好好伺候著。
儘管盡心竭力應對，身體嬌貴的文官，哪裡受過這種罪，言語裡面不乏微詞，聽得人心中不悅，礙於柳弊的臉面才沒有說。
柳弊皺著眉，把方瑜拉回屋內問道：“是誰讓他們來這麼早的？這不是為難歸正司的差役？”
方瑜不解，在他所看來，能為使團幫忙，是歸正司的運氣好。
“大家是從六部裡臨時抽調來的，本就是不情不願的，再者說文官事多了些，歸正司這種小衙門，能有伺候使團的機會，外面拿錢買都買不來呢！”
柳弊聽他這樣說，心裡的火氣就掩蓋不住了，“你這話，就是朱相親臨，我也得說你幾句，下官也是人，也會感到睏倦疲憊，你要想當個好官，就得體恤民情。”
方瑜常年在深宅大院裡探討學識，少了在世間的磨礪，確實與尋常百姓的想法有所出入。
被柳弊這樣教育，方瑜正是心高氣傲的歲數，哪裡能沉得住氣？當時臉色就不太對了。
好在他深諳審時度勢的道理，沒有與柳弊起爭執，不然被大家看到，還不知會傳出去些什麼閒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