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這一晚,能休息好的人不多,官家徹夜未眠,坐在御書房睡不著覺,接連喊過來幾個官員詢問一番,把人問的冷汗直冒。
朱勝非穿著紫袍,雙手垂於身前,靜靜站在朝天門口,等待著遠方的幾輛馬車緩緩靠近。
他早就接到訊息,說偽齊使者今天會提前離開臨安城返回去覆命,官家派他來此地等候。
起初還覺著時間太早,那有人黑著天偷偷溜出去的,現在看來官家還真是高瞻遠矚,早有預料他們會趁著夜色逃走。
坐在車廂裡打盹的劉憐,在半夢半醒間就覺著馬車緩緩停下,好像有人在前面聊天說話。
“劉使者在裡面嗎?還請出來答話。”
劉憐趕忙搖晃腦袋,好讓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挑開簾布走出,果然看到有一位紫袍大員在等著自己。
“朱大人,你這是何意?莫非官家反悔,不想讓我走了?”
朱勝非笑道:“非也,官家是怕這天太黑,你們找不到回去的道路,特意派我來做嚮導。”
劉憐聞言,心裡一陣嘀咕,哪裡是擔心走錯路,分明是不放心她,偽齊使者在節前鬧出不少動靜,官家又不是被禁錮在大內宮城裡,豈會不知情?
派朱勝非前來說些警告的話,再給自己來個下馬威,這位趙宋官家不像那兩位好拿捏,別看大宋朝廷風雨飄搖這麼久,倒也沒失了官家的手段。
“朱大人說笑了,自朝天門一路向北,出去餘杭門,我們就要快馬加鞭回去,還請沿途不要為難我等的車馬才是,這樣我也好回去交差。”
要說大宋百姓最敵視的是金人,那麼排在第二位的就一定是偽齊,劉憐自己明白的很,偽齊可以說是節外生枝造就的畸形產物,任誰去想多了,心裡都會膈應,身為當事人的劉憐自然是不例外。
朱勝非又囉嗦幾句,能夠彰顯大宋國威的場面話,劉憐全然沒有放在心上,她說了句告辭,就回到車上安穩下來,簡短的隊伍從朝天門一路出了餘杭門,期間四周街巷安靜,沒有人打擾,直到來到餘杭門前,望見兩邊人山人海的景象,聽到那些為柳弊歡呼的話語,她才驚出一身冷汗。
這個被自己從四方鎮意外饒了性命的小官吏,怎就變成受人追捧的大使了?
劉憐是始作俑者,卻不明白裡面更深的事情,還覺著柳弊是走了大運,經過與望月樓的幾次交手博弈過後,入了官家法眼。
不過被推到風口浪尖並非好事,大宋朝廷給他的支援太有限,很難幫柳弊平安抵達東京。
至於他來調查被擄走的那些文人和珍寶,劉憐就沒覺著這事能成,陳九州的計謀與柳弊壓根不在同一水平線上,可能連雀兒都能把他耍的團團轉。
殊不知在後面一輛馬車裡坐著的陳九州,造就寫好一封密信,讓雀兒親自送到了大宋的一名官員手中,只是潛藏下來的棋子,還未到動用的時候。
守在餘杭門附近的百姓,在看到幾輛馬車先過去,裡面坐著的卻不是柳弊時,情緒頓時被引燃爆發,躁動吆喝著為何還不見柳弊蹤影。
“我們要看出使北方的柳大人!他為何還不現身?”
“柳大人不來!跑出去那些是誰?千萬不要騙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