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柳兄，別看了，已經出城，把心思放在前方為好。”
吳青玉故作矜持，並不去回頭望，相較於柳弊，他才是那個更牽掛臨安城的人。
“老吳，你說說看，這命運是否人力不可為？我倆從吳江遇到地動，大難不死活著回來，蹊蹺事接二連三就沒斷過，我區區一介進奏院的文書，居然能擔當大任成了正使，到現在我都覺著虛幻。”
這個位置歲拜你換做是誰，都會和柳弊一樣，哪怕是對著自己猛扇巴掌，也不會認為是真實的。
吳青玉皺眉，“你是困了發懵，還是太興奮導致腦子糊塗了？說句外人聽不到的實話，你覺著此行能有幾分活著回來的希望？”
他還沒告訴柳弊，為了當監軍，他與老師都鬧翻了。
朝中不乏有明白人，可看的清清楚楚，想要完好無損前往開封，無異於痴人說夢。
使團拿出的是軟刀子，岳飛動用的是利刃，哪一樣都離著東京八丈遠，根本挨不到邊。
別看偽齊朝廷是臨時湊成的，官員渙散疏於管理，實則有世家和原本大宋建立的體系，上位者不費太多力氣，就能維持住現狀。
何況現在前線戰事膠著，雙方互有勝負，是最為常見的僵持局面，大宋光說著想要收復失地，具體做起來談何容易。
柳弊默然，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不懂軍事的他，覺著壓根回不來。
身為正使，掌管著數百人的身家性命，他可不能亂說，哪怕知道答案，也得說些假話搪塞過去。
左手邊的方瑜，對吳青玉素有耳聞，但沒有接觸過，外人都說吳青玉這人認死理，不懂得變通，今日聽來，確實如傳言中那樣，說話不討喜。
“再艱難的路途，只要有心人，總會找出辦法來應對，我相信我們不僅可以抵達東京城，還能圓滿完成任務返回！”
“哦？方副使還是個樂天派，想法很好值得誇讚，但帶著這麼多累贅，能走多遠？”
吳青玉對這位更年輕、更目中無人的年輕官員沒有好感，覺著此人在朱勝非的庇護下生活太過安逸，滿腹經綸無從得到實際檢驗，會釀出許多禍患。
“吳監軍要對我朝文官有信心，你與柳大人不也是文官？街頭巷尾的說書人，傳頌著你們的故事，我有信心能走個來回！”
兩人之間的爭吵，使得柳弊感到身心俱疲，文官吵架光是引經據典，就聽的人頭痛，一個是監軍，一個是副使，柳弊都不好說些什麼，這一路上可把他為難的不輕。
在稍後些與人閒談的劉素見狀，趕忙催馬上前當和事佬，沒想到方瑜都沒正眼看他，就知道他是混江湖出身，多半是拿錢捐的轉運使。
“方副使，你要想清楚一個事兒，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等皆是柳大人的手下，一些話好說不好聽的，可要千萬斟酌！”
劉素被他說的臉上掛不住，索性開口威脅方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