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軼莫名其妙道:‘’大部分都不是事實,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噢?哪些不是事實?”語氣簡直興致勃勃,被背後誹謗的人似乎也不是很在意。
這個問題,何軼不準備回答…
他指了指手裡的衣服,“我去換個衣服。”又指了指洗手間。
換,是個委婉的說法,實際上他現在什麼都沒穿,如果鄭雁昆稍微懂點事的話他就應該點點頭,先回避下。
但是鄭雁昆顯然沒有這個覺悟,他驚訝看了眼洗手間,又看看何軼,驚訝道:“你這是…要我抱你過去?” 不然為什麼要告訴他,他只能理解為何軼現在腰痠腿軟,而自己作為造成他腰痠腿軟的罪魁禍首,有必要負點責任?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讓開。”跟同事交流確實沒有必要委婉,“你能先讓開嗎?我要進去。”
“那你先告訴我哪些你認為不是事實。”鄭雁昆一副不滿足他的要求就寸步不讓,你就當著我面換衣服的樣子。
於是何軼面無表情道:“不知道你背景,跟他沒有友情,沒聽過甜言蜜語,不關心比例,不清楚技術。”
其實何軼認為,更簡單的一種表達是除了倒數第二句,都不是…
“?”鄭雁昆初時還沒反應過來,隨即恍然大悟,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太可愛了點,“別的就算了,技術怎麼樣…”他直勾勾的往何軼看去,就好像能穿透何軼身上的浴袍直接看見他光裸的身體,語氣曖昧道:“你怎麼會不知道——”
何軼突然提高聲音打斷道:“昆總,我們溝通下昨晚的事。”他說得就像是要開個投研溝通會一樣。
鄭雁昆沒說話,但示意自己聽著。
“昨晚是我沒經驗在酒吧中招,謝謝你…幫我……,這個人情我記得的,將來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但是昨晚的事,我希望就當沒發生過,可以嗎?大家都是成年人。”何軼小心的措辭,他需要確保鄭雁昆知道他的意思:到此為止,彼此不提,恢覆同事的距離,他不會因為被睡了就像姑娘一樣哭哭啼啼糾纏。
至於他是直男,就不必特地說了,其實他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即使告訴鄭雁昆自己的取向那也只可能是為了讓鄭雁昆放心——蔡昕銳不是說了嗎,他們那個圈子裡鄭雁昆很受歡迎,自己這麼表明態度他應該不會懷疑自己會因為睡了一次就彎了繼而纏上他。
但是他完全不瞭解鄭雁昆是個多麼惡劣的人。
“軼總,你不會吧?直男都這樣渣嗎?用完人家就撇清關係?” 鄭雁昆的表情讓何軼看不出來是不是在開玩笑,“你不會這麼隨便吧?玩一夜、情?”
“…”
鄭雁昆似笑非笑,令何軼摸不透他真實的想法。
“那昆總的意思是?”何軼想鄭雁昆總不至於反過來要他負責。
鄭雁昆眨眨眼睛,他原本只是開個玩笑嘴上佔個便宜,沒想到何軼居然當真了,突然腦子裡冒出個主意,話便出了口:“軼總,既然你也說欠我個人情,那我跟你打個商量啊。”
說著自覺轉過身去,先送上誠意道:“您先換衣服。” 然後他才說出自己的計劃,“你看反正姓蔡的都誤會了,那不如你幫我一個忙唄?”
“你要不就假扮成我現任,這樣讓那個鬼一樣的前任死死心別再糾纏我了,不然你看這從吃飯追到睡覺誰也吃不消啊,你考慮下?”
何軼想了想覺得這個要求並不過分,穿好衣服後道出來道:“可以,你要我怎麼幫你?”
“你手機借我用用。”鄭雁昆本來沒想到這麼順利,馬上抄起何軼放在床上的手機,當著他的面給蔡昕銳發了一條語音:“謝謝你這麼關心我物件,不過我們倆好得很,忘了告訴你,婚求了戒指買了父母見過了,你好好做業績,爭取明年我們結婚你還能有錢隨份子。”
何軼聽著他胡說八道,短短幾十秒內數次想去搶回自己手機。
蔡昕銳也沒給他機會搶回來撤回,大概是抱著手機等回覆,收到鄭雁昆用何軼微信發的語音,他的回覆馬上就到了,鄭雁昆富有感情的朗讀給他聽:“算我瞎了眼,那祝你們百年好合,感嘆號,這輩子鎖死,感嘆號。”讀完把手機還給何軼,親暱的摟著何軼的肩膀道:“你看,人家是祝我們百年好合呢,全是祝福的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