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起睡的條件
咱們?
昨晚鄭雁昆可是抱著籠子生怕自己搶了他的鸚鵡,這會哪來的咱們,何軼正在整理箱子,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想了想還是說道:“要不叫鬧鬧?它一直叫。”
“好的,鬧鬧。”鄭雁昆拎起籠子交給工作人員,憐惜的伸手拉了拉人家的尾羽,小聲對鸚鵡說道:“你媽媽嫌你吵,以後要乖知道嘛?這樣他才會來看你。”
何軼:“…?”
工作人員:“??!!”如遭雷擊,出去後就告訴同事今天取件遇到了一對情侶,兩個都是男的,都特別好看,看著也貴氣,哎呀,進去的時候就覺得他們是一對。
酒店房間裡,何軼沈下臉來:“昆總,你能不能不瞎說?” 鄭雁昆立刻就嬉皮笑臉起來,“嘴瓢了,是爸爸。”
然後貌似無辜道:“不是你昨天也想養這隻鸚鵡的嗎?我想了一夜,覺得還是合養是最好的方式,畢竟我已經和鬧鬧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你也不忍心拆散我們父子之情吧?”
“…感情深厚到剛才才給人家取名字嗎?”何軼很無語。
“你不相信世界上有進展迅速的感情?”鄭雁昆挑眉,語氣好像也比剛才嚴肅。
這個問題…對於一個生活裡只有動漫和工作的宅直男來說,根本就不會去考慮這些東西… 鄭雁昆見何軼蹙眉似乎在思考,笑道:“可能gay感情比較細膩,反正我是很感性的,會在很短的時間裡喜歡上一個…人。”說到人之前,他語氣有明顯的猶豫停頓。
他覺得何軼的聰明一定能聽懂,但是要看他想不想聽懂,所以鄭雁昆緊緊盯著何軼的臉,看他的表情。
何軼聽他這麼說,卻心裡一軟,鄭雁昆的性向他雖然知道,可他們倆之間卻是第一次正式談起。
“那也沒什麼不同吧,喜歡一個人一個東西什麼的本來就是很短時間,要不有個詞怎麼叫一見鍾情呢?”何軼很溫和的回應,這的確是他內心看法,並不是刻意去安慰鄭雁昆——大學時候他們班有一個跨男同學,有些人會在背後指指點點,何軼就從來沒有覺得那有什麼不同,每個人的選擇罷了,又沒有傷害別人,他始終用一種正常的態度對待那個同學,不獵奇也不刻意關心。
但是鄭雁昆。
何軼有點躊躇。
他當然能感覺到一週前他們意外發生關係後鄭雁昆對他明顯超出了正常同事,但與其說他能感覺得到鄭雁昆對他的態度,不如說他感覺得到自己態度的不同尋常。
其實當時意外發生關係之後,何軼和所有直男一樣是陷入恐慌錯愕的,兩個男人發生關係的震驚甚至壓倒了和同事搞到一起的麻煩。
他雖然不記得那一夜具體的情況,但是他知道是自己主動的,即便自己也是在藥物作用下。 冷靜下來何軼想過,如果換位而處,是一個女同事被下了藥那樣纏著自己,或許自己也不一定會比鄭雁昆處理得更好,想通了這一點後他在內心裡才是真的在面對鄭雁昆時坦然了。
可是,鄭雁昆這一週以來包括跑來福縣,包括賴在他家…何軼困擾的是,自己居然縱容了。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坐在一起,鄭雁昆睡了一會發現何軼何軼在看飛機上發的報紙,打著哈欠問道:“你怎麼不睡會?”
“睡不著。”何軼如實回答,“我躺著都不一定能睡著,別說坐著了,植物神經紊亂。”他高中開始就失眠,後來上大學好了,進基金公司後剛開始也還好,做研究員只是忙,每天都睡不夠。 但是基金經理壓力很大,他又開始入睡困難。
“睡不著?”鄭雁昆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咱倆一起睡了這麼多次,你都睡得挺好的啊!” “…”雖然他說的好像是事實,但是何軼還是決定裝作不知道:“是嗎?” 要是換作別的人可能也就不會窮追猛打,頂多說個是啊。
但是鄭雁昆是誰啊,馬上順著杆子爬道:“所以,以後要不你都跟我睡吧。”
坐在41A的乘客終於被這充滿令人誤解內容的對話吸引得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
何軼顯然看到了41A乘客獵奇的目光,壓低聲音斥道:“你小聲點!” 於是鄭雁昆也壓低聲音道:“所以沒人聽見就可以一起睡嗎?” 何軼想了想道:“不行,除非——” “除非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