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車，明日老夫去那禾苗小院，親自問一問裴禾寧……”
宋秉章的話落在書房裡，崔慎站在案前，想勸又不敢勸，只能把門邊那隻菜簍拎起來。
“老師，那學生明日同行？”
宋秉章看了他一眼。
“你還想再買一隻簍子？”
崔慎臉上一熱。
“學生明日不站攤後了。”
宋秉章把太子功課冊合上。
“不必聲張，老夫先看。”
這一夜細雨落了許久，到了第二日清晨，禾苗小院的地面被雨水泡軟，花壇邊的土窪積了水，孩子們一進門，鞋底都帶著溼泥。
喬嬸站在雨棚下，手裡拿著掃帚，臉拉得比鍋底還長。
“裴姑娘，今日這地能踩？一腳下去鞋都要認不回來了。”
霍小川聽見能踩兩個字，眼睛己經亮了。
“先生，今日能不能不掃，留著給我練紮營？”
豆芽兒把鞋底往石板上蹭。
“你紮營就紮營，別把泥甩到我臉上，我這臉還要見午飯。(??灬?)”
秦璧月看著地上的水窪，己經蹲下去拿小木棍量深淺。
“這邊溼，花壇那邊幹些，可以分開記。”
裴禾寧把雨棚下的竹籃搬出來，裡面放著小木鏟，樹枝，舊布巾和幾隻淺碗。
喬嬸愣了。
“你還真要帶他們踩泥？”
“今日不上普通課。”
裴禾寧把木牌掛到柱子上。
“今日是泥土觀察。”
阿梨抱著兔子立刻往後退。
“小白不觀察泥，它怕洗澡。”
喬嬸點頭。
“這兔子比有些小霸王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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