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璧月拿樹枝在泥地旁畫線。
“這邊是溝渠，雨水從這裡走，糧倉就不被淹。”
沈徽音蹲在乾溼交界處，用樹枝輕輕畫出一隻泥兔，兔耳朵長長的，阿梨看見就把自己的布兔舉高。
“它有泥親戚了！”
小滿抱著布球站在雨棚下，伸出一根手指沾了點溼土，又飛快縮回來。
“小滿手髒。”
裴禾寧把舊布巾放到他旁邊。
“髒了可以擦，等會兒一起洗。”
晏哥兒仍站在門邊，袖子被嬤嬤扶著，整個人像被拴在乾淨石板上。
裴禾寧沒有催他，只把一隻淺碗遞過去。
“你可以先看，也可以拿碗盛一點乾土。”
晏哥兒接了碗，走到泥邊，蹲下時衣襬被他收得整齊，手卻遲遲沒有伸出去。
霍小川蹲在泥裡，臉上掛著泥點。
“晏哥兒，你摸這邊，這邊不稀，不會咬手。”
豆芽兒補了一句。
“泥不咬人，只咬鞋。”
阿梨認真反駁。
“泥也不咬鞋，是鞋自己陷進去。”
孩子們又笑起來。
晏哥兒看著他們，終於伸出手，用指尖碰了一點溼泥。
泥土沾上指腹，他立刻想往帕子上擦。
嬤嬤也急了。
“小公子，快擦。”
裴禾寧卻把自己的手掌伸進泥裡，掌心沾了一片溼土，又抬起來給他看。
“你看，先生的手也髒了。”
晏哥兒盯著她的掌心。
“先生不怕？”
“髒了可以洗，不試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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