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嬸拿圍裙角擦了擦手，跟到裴禾寧身後往院裡走，嘴裡的話還沒說完。
“問孩子有什麼用，他們知道什麼國公府不國公府的，你問霍小川他肯定第一個喊去，那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的。”
裴禾寧沒有回頭，走到石板桌旁把帖子放下來，手掌按在桌面上站了一會兒。
“去與不去都有風險。”
她轉身看著喬嬸。
“不去，外頭會說小院的孩子沒規矩不敢見人，日後流言傳開了，送孩子來的家長會動搖。”
喬嬸的手攥著圍裙停住了，臉上的急色慢變成了為難。
“可去了要是被人當場難堪呢？”
裴禾寧把桌面上那幾本觀察冊理了理，手指在冊面上停了停。
“所以我只帶願意去的孩子，而且得是能承住場面的。”(????)
第二日一早她把大班幾個孩子叫到石板桌旁，帖子攤在桌面上沒有藏，她把事情說得首白。
“後日有一位老夫人請我們去做客，那裡規矩很多，人也會問你們問題，可能問得不太好聽，你們如果不想去可以不去。”
霍小川第一個拍桌子站起來。
“去，怕什麼，我連宋太傅都不怕。”
秦璧月把小算盤在膝上擺正了，歪著頭看那張帖子上的鎏金邊角。
“安國公府，我聽我爹提過，他家跟禮部的人走得近，做絲綢生意的時候繞不過去。”
她抬頭看裴禾寧，嘴角帶著點大人氣。
“我想去看，高門裡頭的規矩是怎麼算的。”(????)
豆芽兒縮在阿梨旁邊，手指搓著袖口，猶豫了半天舉起手。
“先生，我去的話會不會給你丟臉？我家窮，穿的衣裳也不好看。”
裴禾寧蹲到他面前，把他搓袖口的手按住了。
“做客看的是禮數不是衣裳，你的禮數哪裡差了？”
豆芽兒想了想，把胸脯挺起來了些。
“那我也去。”
阿梨抱著兔子湊過來拉裴禾寧的袖子。
“先生我也想去。”
裴禾寧搖頭。
“阿梨年紀太小，這回不帶小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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