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公府與禮部魏崇肅的太往來密切，她們那個圈子最擅用孩子的失禮做文章。”
裴禾寧把紙封接過來翻了翻，裡面是一張安國公府的座席圖和幾家夫人的名錄，字跡端正整齊，顯然是提前查好的。
“你的意思是，她們可能借孩子行禮出差錯來攻擊小院。”
祁硯衡把袍袖理了理，目光從院中掃過去又收回來，落到她臉上時帶著一點收斂過的什麼東西。
“後日辰時，我會派兩個人在安國公府外街等著，你若需要人接應，讓喬嬸到街口招手就行。”
裴禾寧把紙封收進袖裡，朝他點了點頭。
“多謝祁大人。”
祁硯衡己經轉身往臺階下走了，走出兩步又停住，沒回頭，聲音壓在肩膀後面傳過來。
“帶幾個孩子？”
“西個，霍小川，秦璧月，豆芽兒，沈徽音。”
他沒有再說什麼，玉佩的穗子在他袍側晃了一下就被他按住了，腳步聲往巷口遠去。(????)
傍晚的課換了內容，裴禾寧把石板桌收拾乾淨，擺了西張小凳在周圍，讓霍小川幾個坐好。
“明日我們不上新課，上做客的禮。”
霍小川把皮球抱在懷裡，歪著腦袋。
“做客有什麼好學的，進門問好坐下吃東西走人。”
裴禾寧從竹架上取了幾塊空白木牌下來，用炭筆在上面一塊一塊地寫。
第一塊寫的是：見面行禮。
“進門先向主人行常禮，彎腰低頭雙手交疊即可，不跪，不磕頭。”
第二塊寫的是：等候。
“別人說話時安靜等著，輪到你了再開口，如果等很久也不急。”
第三塊寫的是：拒絕。
秦璧月湊過來看那兩個字，眼睛眨了眨。
“拒絕什麼？”
裴禾寧把木牌翻過來，背面寫了一行字。
“如果有人讓你做覺得不對的事，比如讓你下跪，讓你說自己不好，讓你罵自己的先生或者同伴，你可以說不。”(?ò灬ó)
霍小川一拍大腿。
“誰敢讓我罵先生我先罵他。”
豆芽兒從旁邊伸手捂他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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